“哦，那我先回去了。你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让人去叫我。”

“好。”陆川行接过文书，拆开封，就着烛光快速浏览了一遍。可他看完之后，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，只是将文书折好放在枕边，又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没一会儿，他便读完了，随后中掠过一丝意外。居然写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的，虽然引经据典还不够纯熟，行文布局也略显青涩，但观明晰，逻辑通顺，更重要的是，字里行间透着一务实的气息，不似许多学那般空谈大理。

“昭文馆要重开了。”陆川行侧过看了她一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不过要重新举行学考试，而且，这次加了策论。”

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，是一篇策论，篇幅不长，大约千字左右，题目写的是“论利与民生之关系”。字迹虽然还有些稚，但密密麻麻写了这么多，显然是了心思的。

“没事。”陈知微闻言非但没有被打击到，反而扬起下轻笑一声。“策论也难不倒我，不就是嘴上功夫嘛，我这几个月的书也不是白读的。”

轻晃动，她在灯下垂眸，偶尔翻过一页，发细微的纸张声，静谧而安宁。

“再试试？难你以前考过？”

陆川行摇了摇：“不用了，这会儿没什么胃。”

她话说到一半，又忽然顿住了，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，连忙敛了敛神，只有那双睛里的光芒还在闪烁。

陈知微见他神恢复了些，这才想起下午收到的那份文书，连忙从桌案上取来递到他手中：“对了，今日下午府里收到一份文书，是从昭文馆送来的，说是重要文书。”

他接过杯，低喝了几，温的过咙，总算将那涩压了下去。他闭了闭，缓了气，才开：“多谢，好多了。”

她说完便快步走了房门，背影还有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陆川行望着那扇被她带上的门扉，又轻轻地摇了摇。

翌日清晨，陆川行醒来时，宿醉的余韵已经消散了大半。他洗漱更衣后走卧房，便看见书房的桌案上多了一叠纸。

事关昭文馆，陈知微实在好奇，一双睛直盯着他，可她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似乎没有要主动开的意思，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怎么了？上写了什么？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她立刻放下书，起走到床边。这边陆川行已经睁开了睛，正撑着床板试图坐起来，似乎是咙涩，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
陆川行沉片刻，倒也不想要泼她冷，只是先把丑话说在前：“不过这次又加了策论，策论不同于帖经墨义，不是你多读几本书就能应付的。”

他放下纸张，沉片刻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
不就是嘴上功夫？陆川行猝不及防被她这句逗得一愣，随即又忍不住轻笑声。她倒是张狂的很，多少世家弟都苦恼的学问在她这儿，就成了简单的嘴上功夫，他当真是越想觉得有趣。

对于一个从未受过系统策论训练的女来说，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。

陈知微反而有些不自在，目光飘忽地移向别不敢再看他，最后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起，低声打破沉默：“你饿不饿？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吃的？”

“你要有心理准备，未必能考上。”

“先喝。”

“是……”陈知微被他问得低下来，声音也小了下去。“去年去考了，不过没考上。”

说实话，这则消息他早有预料，心中并未有太多。可陈知微一听，整个人像是被燃一般，睛一瞬间亮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那——”
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
陆川行见她如此，又联想起她平日里也总是在看书，从经史集到游记杂谈，仿佛要埋书里一般，心中不免有了一个猜测，便直接问了来：“你想考？”

陈知微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地了，语气笃定：“是的，我想再试试。”

陈知微连忙倒了一杯温递到他手中，又在他后垫了一个枕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
他的笑越发外，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一副温持重的脸庞也随着笑容舒展开来，在烛火的光影中清朗动，不由得也光溢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