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薛让尘听完，难得地了，说了一句：“言之有。”

陈知微是最后一批被名的。薛让尘问了她一关于“地方吏治与民生疾苦”的题目，这也恰好是她这些日以来在陆川行的指导下反复研习过的领域。她略作思索，便从自己在陈府时亲所见的底层百姓生计谈起，结合她读过的各地奏疏汇编，提了“吏治之清浊，百姓冷最为直观”的观。

薛让尘同时没多说什么，只看了她一了些许批注，便也让她去了。

玉星站在昭文门外的石阶上，看着夕将整座皇城染成一片温的橘红，长长地舒了一气。考完了，不结果如何，她终究是完完整整地走完了这一程。

七月初八，天还未亮透，阮府上下已是灯火通明。

戚承野与阮琳琅的大婚之日，终于到了。

戚承野此时骑在一匹枣红上，一大红喜袍衬得他英武，系着一朵碗大的红绸，整个人从到脚都透着一喜气。他从看见阮琳琅被扶来的那一刻起，嘴角便咧到了耳，一副乐得找不着北的模样。

阮琳琅不由得脸一红，睨了她一。

房内烛火通明，满目皆是喜庆的红。阮琳琅端坐在床沿上，盖遮住了她的面容，只一双穿着大红绣鞋的脚，安静地并拢着，裙摆铺散开来，像一朵盛放的红莲。

待到所有考生的堂试全结束，已是黄昏时分。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走昭文馆，有人面凝重，有人如释重负，也有人边走边与同伴复盘方才的答题内容，争论不休。

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她，从她的眉落到她的鼻梁，又落到她的上，像是在确认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了一样。直到阮琳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帘，轻声嗔了一句“看够了没有”，他才回过神来，咧嘴一笑。

亦可为官；若无才德，男不可为官，女同样不可。“

吉时将至时，门外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和唢呐声，迎亲的队伍到了。玉星和夏迎雪一左一右地扶着阮琳琅走闺房，穿过回廊，一路送到前厅。阮琳琅的父母端坐在堂上，受了女儿和女婿的拜别之礼之后，便将人送上了轿。

她今日穿了正红的嫁衣，上了沉甸甸的珠冠，苏垂下来，衬得那张圆的脸愈发白净俏丽。玉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啧啧了两声，由衷地叹了一句：“琳琅真好看，戚承野今天怕是要乐傻了。”

戚承野一时间竟忘了呼。

大红灯笼从门楣一路挂到后院，仆从们穿梭不息，脚步声、笑声、吆喝声织在一起，将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喧闹之中。

“以别论可否，本就是舍本逐末。”

玉星和夏迎雪对望一，还是将阮琳琅的手递给他，由他牵着了轿。接着他又利落地飞上，朝着自家府门而去。

接着，拜堂、敬酒、闹房，一程走下来，天已经暗透了。戚承野在前厅被兄弟们了不少酒，好不容易才脱了，脚下生风般地往房走去。后的兄弟们发一阵哄笑和起哄声，他充耳不闻，三步并作两步地推开了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门。

玉星和夏迎雪天不亮便到了阮府，挤了阮琳琅的闺房。彼时阮琳琅已经梳洗完毕，端坐在铜镜前，任由全福娘为她梳妆打扮。

接下来，便是等待放榜了。而在放榜之前，还有一件大事要办——

戚承野看着那抹端坐的红影，忽然觉得咙有些发。他反手关上门，一步一步地走过去，在床边站定，伸手去，挑起了那方大红盖。

“没看够，看一辈都看不够。”

盖缓缓落，一张他日思夜想了无数遍的脸。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，将她的眉勾勒得温柔而清晰。她适应了烛光之后也抬看向他，那双睛又亮又怯，还藏着些许羞涩的笑意，当真是冶人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