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这一幕，没有移开目光。林昭从她後揽住她，手探她的衣摆。她仰，靠在林昭肩上，睛却没有离开陈屿和周宁。

林昭顿了一下，然後低声笑了：「好。那你看着。」

陈屿看着苏晚，动作没有停。苏晚伸手，搭上他的肩。他停了一下，偏过看她。

陈屿先动的手。他伸手，把周宁的衣领拉下来一，她的锁骨。他低，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，很轻。周宁没有躲，她闭上。

陈屿坐在一旁，看着她们。他伸手，碰了碰苏晚的发。苏晚回看他，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「我在。」苏晚说。

苏晚站起来，走过去，在周宁边跪下。她低，吻周宁的额。周宁睁开，看见她，眶红了，哑着嗓叫了声：「晚。」

没人接话。林昭没有动。陈屿在地上翻个，糊地嗯了一声。

苏晚没有动。她看着陈屿周宁的那一瞬，周宁的脚尖绷直，腰弓起来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，她也是这样，被人围在中间。那时候她是慌的，现在她看着别人，心里却奇地静。

「没有。」周宁说，「我就是觉得……」她停了一下，「我以前觉得，喜一个人，是件偷偷m0m0的事。现在我才知，可以这样。」

好了。」

「你看着他们，」林昭在她耳边低声说，「不怕我吃醋？」

不是她的手机。是周宁的。黑暗里，那只手机贴着地板，嗡嗡地响，萤幕亮起来，照一小片光。周宁迷迷糊糊地m0过去，接起来，声音还带着睡意：「喂？……嗯……嗯？……现在？」

陈屿看着她。他呼x1重了一瞬，然後扣住她的腰，把她也拉怀里。苏晚跌他怀里，被他从後面抵着。她回，看见林昭坐在那里，正在看她。

「你过来。」她说。

她挂了电话，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，又躺下来，声音闷闷的：「公司派的，去南边，五天。周二走。」

她坐起来，醒了。

「不怕。」苏晚说，「你说过的，没有瞒着对方的事。」

陈屿把周宁放倒在地毯上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麽。他俯亲她，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下。周宁的呼x1了，她伸手，抓住陈屿的胳膊，指节发白。

「那就过去。」林昭说，松开手。

「差？」周宁说，「去南边？……五天？」

林昭走过来。四个人，在地毯上，叠成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形状。苏晚在最下面，上压着三个人，却没有慌。她睁着，看见陈屿的睛，看见周宁的睛，看见林昭俯下来时，睛里那一光。

後来，是周宁先哭的。不是那声的哭，是眶红了，泪无声地掉下来。苏晚伸手，替她掉：「怎麽了？」

「第三条。」林昭说，「我们四个，谁都不许把谁丢。」

这一场，得很慢。

「你也看我。」苏晚说，「今晚，谁都不许闭。」

苏晚把脸埋他肩窝里，闷闷地应：「嗯。」

窗外，霓虹的光一明一灭。那只手机安静地躺在地板上，萤幕暗下去，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四个人，在地毯上，挤在一起。窗外的霓虹还在闪。苏晚闭上，听着三个人的呼x1，一个一个数过去，数着数着，就睡着了。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把她搂怀里，一下一下，顺她的背。

「等你。」林昭说，「等你先过去。」

没人回答。

周宁靠着苏晚，哑着嗓说：「丢不了。你们都跑不了。」

「我想过去。」苏晚说。

林昭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，叠好，放在沙发上。他走回来，在苏晚边坐下，没有碰她，只是坐着。

苏晚躺着，没有动。她闭着，听着周宁的声音，一一变清醒。电话那的声音听不清，但周宁的语气，从迷糊变成错愕，又变成认命：「行，我知了。周二走。」

「第二条，」林昭说，「随时可以喊停。今晚有人喊停吗？」

「嗯。」三个人同时应。

她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「那你们谁先说，停？」她问。

窗外，霓虹的光一明一灭。四个人靠在一起，谁都没说话。空调的风呼呼地响，盖住所有的声音。

没人回答。

「你不过去？」苏晚问。

「协议的第一条，我们守住了。」林昭说，「没有瞒着对方的事。」

「你们都在看我。」苏晚说。

苏晚躺着，睁着，看着天板。她忽然想起协议的第三条，谁都不许把谁丢。

五天，她心里想。五天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可不知为什麽，她听完那通电话，心里那弦，就再没松下来过。

苏晚坐在一旁，看着他们。林昭在她後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一只手搭在她肩上，没有动，只是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