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想什麽？」

「有吗？」

窗外，霓虹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，在天板上摇。四个人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「周宁说去便利店买东西，陈屿跟着去了。」林昭说，放下手机，「过来。」

「嗯。」

苏晚忽然想起，那天晚上在陈屿工作室的地板上，她也这样想过：这四个人里，她好像谁都没有真正看懂过。

苏晚没理她。过了一瞬，她说：「去南边，注意安全。」

夜风从窗外来。四个人坐在地毯上，谁都没再说话。电视里在播一旧电影，男nV主角在吵架，声音很小。

苏晚笑了一下，把脸埋他怀里。门铃响了。周宁拎着一袋东西来，陈屿跟在後面。周宁把袋举起来：「我买了西瓜！」

「床就这麽大。」陈屿说，「谁睡地上？」

「你。」林昭说。

「嗯。」

「昨晚那通电话，你也听到了。」周宁说，「我周二走。」

电视开着，没人看。周宁靠着苏晚，陈屿靠着周宁，林昭坐在另一边。四个人，像四块拼图，拼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。

人，走了很久，说：「那就自己呗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就五天。」周宁又说，「回来我还住这儿。」

「嗯？」

苏晚拍了拍边的位置：「你睡中间。」

「有。」林昭说，「你一天笑了好几次。以前一个月，也没见你笑这麽多。」

林昭沉默了一瞬。他低，看着她，说：「开心。」

苏晚看着电视，忽然觉得，这五天，好像有长。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低，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西瓜，黏黏的。

「真的？」

「哥，你让我睡地上？」

「你以前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靠谱？」

「不用想明天。」苏晚说，「就今天，好的。」

「谁说让你住这儿了？」苏晚说。

苏晚愣了一下。她想了想，说：「可能是因为，今天不用想太多。」

林昭没有接话。他伸手，把她揽怀里。苏晚靠着他，听见他的心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
「我差那礼拜，你会不会想我？」

周宁站在床边，看了看苏晚，又看了看林昭，没说话。

「你开心吗？」苏晚问。

睡前，四个人站在苏晚家那张双人床前，犯了难。

陈屿接住被，没动。他看了看床，又看了看地板，最後把被往地上一铺，躺下去，枕着胳膊，说：「行。谁让我哥有nV朋友。」

林昭躺在另一边，没有动。黑暗里，他伸手，搭上苏晚的腰，揽了一下。

「他们呢？」苏晚问。

苏晚走过去，在他边坐下。林昭没有看她，盯着电视：「你今天，好像特别开心。」

林昭沉默了一瞬：「现在也觉得。」

西瓜吃完了。周宁把瓜收袋里，扔垃圾桶。她走回来，在苏晚边坐下，忽然说：「晚。」

「林昭。」

陈屿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
傍晚，天还没全黑，苏晚去洗澡。她洗完来，发现客厅里只剩林昭一个人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
周宁睛亮了一下，二话不说，钻被窝，占了中间的位置，把自己裹得只剩一颗在外面。苏晚躺在她左边，林昭躺在她右边。陈屿躺在地上，隔着一床被的距离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屿开：「哥。」

「嗯？」

周宁没有再说话。但苏晚觉她的手，从被窝里伸过来，握住她的，指尖有凉。苏晚没有cH0U开，任由她握着。

「我自己说的。」周宁理直气壮，「我东西都搬过来一半了。」
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黑暗中，她听见自己的心，一下一下。过了一瞬，她说：「会。」

灯关了。黑暗里，四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「真的。」林昭说，「我以前觉得，开心这事，说来就假了。现在我觉得，说来，也好的。」

又过了一会儿，周宁小声说：「晚。」

「你自己说的，常来。」林昭从柜里抱一床被，扔给他，「常来就得守规矩，客人睡地上。」

现在她还是没看懂。但她忽然觉得，看不懂，也没关系。

晚上，四个人坐在地毯上吃西瓜。窗没关，夜风来，带着一凉。苏晚咬了一西瓜，沿着手腕下来，陈屿递了一张纸巾过来。她接过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