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见面再说。」苏晚说，「早睡，明天还要赶车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们刚才，在站抱了多久？」他问。

周宁看了她一会儿，没有追问。她：「那你也早睡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说，「晚，我明天就回去了。」

她没有说话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，抱住苏晚。行李箱倒在她们脚边，咕噜噜地转了一圈，停了。

「你不是说不来吗？」周宁问。

周宁看着她，没忍住，笑了。她拖着箱走过来，在苏晚面前站定，仰看她：「那你顺路顺得远的。」

她说不来接，但她还是来了。她站在站，看着人一波一波涌来。七四十分，周宁拖着行李箱走来，发有，脸sE有疲。

「这几天，」苏晚说，「我等你消息，等得心烦。陈屿说，我等你的时候，跟他等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我当时没想明白，现在想明白了。」

走到停车场，苏晚打开车门，忽然停住了。

「真的。」

他顿了顿：「苏晚，你跟我说我愿意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抱别人的吗？」

「我看到了我喜的人，」陈屿说，声音很平，「抱着另一个人。」

陈屿靠在车边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着的烟。他看着她们，目光从苏晚脸上，移到周宁脸上，又移回苏晚脸上。

「等我。」

「我在这儿等了四十分钟。」陈屿说，把烟放回袋，「你猜我看到了什麽？」

她拉开後座车门，让周宁先上车。自己绕到驾驶座，坐去。发动引擎的时候，她从後视镜里看见陈屿的侧脸，他看着窗外，一句话没有说。

两个人在站抱了一会儿，才分开。周宁把行李箱扶起来，苏晚接过去，拉着。两个人并肩往外走，谁都没说话，但谁的手，都没有松开另一只手。

什麽话？」

苏晚想了想，说：「我喜你，也喜他们。我跟他们说好的，没有瞒着对方的事。所以这件事，回去我会跟他们说。」

「晚。」周宁小声说。

周宁的眶，红了。

停车场的风，从两个人中间过去。周宁站在苏晚後，握了她的手。苏晚没有cH0U开，她看着陈屿，过了很久，说：「陈屿，这件事，我们回去说。四个人，一起说。」

车开停车场，汇车。车里三个人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，把三个人的影，拉长，又缩短。

「你喜我，」周宁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「是真的？」

苏晚看着他：「陈屿。」

周宁在她肩上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闷声说：「那我跟你一起说。」

周宁没有再说话。她收了胳膊，抱了很久。站的人绕着她们走，有人回看了一，又走开。苏晚揽着她，没有松手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车窗里他模糊的侧脸，没有说话。周宁握着她的手，指尖有凉。

周宁看着她，呼x1轻了。

苏晚被她抱住，T僵了一瞬，然後松下来，伸手，揽住她的背。

苏晚笑了一下：「好。」

「我顺路。」苏晚说。

「嗯。」

陈屿看着她，没有动。过了一瞬，他转过，拉开车门，坐副驾驶，关上了门。

她不知，今晚过後，四个人里，会不会有人，先松手。

苏晚握着方向盘，指尖有发白。她忽然想起那天的协议，第三条，谁都不许把谁丢。

视频挂断。苏晚坐在黑暗里，手机萤幕的光慢慢暗下去。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很久，没有动。

她抬，看见苏晚，脚步顿住了。

周日下午，苏晚去了铁站。

「上车吧。」苏晚说，「回去说。」

「周宁。」苏晚说，「我喜你。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，也不是因为你喜我。是这几天，我一个人在家，等着你消息的时候，想明白的。」

苏晚没有回答。周宁站在她後，没有说话。

「我有话跟你说。」苏晚说。

她忽然想起，第一次见周宁，是她们公司团建，周宁坐在她对面，笑着叫她「晚」。那个时候，她怎麽也不会想到，有一天她会坐在黑暗里，等一个人回来。

「那陈屿呢？」周宁闷声问，「林昭呢？」
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伸手，把周宁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後，动作很轻。周宁的睫颤了一下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