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个礼拜，周日下午，四个人聚在陈屿的工作室。

陈屿接了一个活，拍一组人像，甲方要「有生活感的亲密」。他看了三天素材，把相机往苏晚面前一推：「你来。」

苏晚接过相机，翻着里面的照片：「我来什麽？」

「来当模特。」陈屿说，「我拍了一百张陌生人的脸，找不到感觉。你坐在那儿，我随便拍，找找手感。」

「你们不是有四个人吗？」苏晚说，「拍我一个，有什麽生活感。」

陈屿想了想：「那就四个都来。」

於是周日下午，四个人又聚到了陈屿的工作室。

遮光帘拉了一半，午後的光从feng里漏进来，在地上切出一dao一dao的明暗。陈屿把三脚架支好，相机装上去，对着那张旧沙发。他蹲在相机後面，看了一眼取景qi，又抬tou：「苏晚，你坐过去。」

苏晚在沙发上坐下。陈屿看着取景qi里的人，过了一瞬，说：「你坐得太端正了。像等着被面试。」

「那怎麽坐？」

「你平时在家怎麽坐，就怎麽坐。」陈屿说，「把这儿当你家。」

苏晚想了想，把鞋脱了，盘tui坐到沙发上，往後靠着。陈屿从取景qi里看她，快门按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
「好多了。」他说，「你别看我，看窗外。」

苏晚看向窗外。午後的光落在她侧脸上。陈屿没有说话，快门声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林昭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说话。周宁坐在工作台边，晃着tui。

「周宁。」陈屿说，「你过去，靠着她。」

周宁走过去，在苏晚shen边坐下。她不知dao怎麽坐，先试着靠着苏晚的肩，又觉得不对，改成枕在她tui上。陈屿从取景qi里看了两秒，快门按下去。

「别动。」他说，「就这样。」

苏晚低tou看周宁，周宁仰tou看她。两个人的目光在午後的光里碰上。陈屿的快门声，停了。

他从相机後面抬起tou，看着她们，没有说话。

「怎麽了？」苏晚问。

「没什麽。」陈屿说，声音有点哑，「你们俩刚才那个画面，好看。」

他低tou，又按下快门。林昭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哥的侧脸，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走过去，在苏晚的另一边坐下。陈屿透过取景qi，看见他哥入镜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「哥。」他说，「你也来？」

「你不是说要有生活感吗？」林昭说，「一家人，不得齐全？」

陈屿没有说话。他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，端在手里，走近了拍。镜tou里，苏晚坐在中间，周宁枕在她tui上，林昭靠在她左边。三个人，挤在那张旧沙发上。

「你们三个，」陈屿说，「像一张全家福。」

「那你呢？」周宁问，「你不出镜？」

「我是拍照的。」陈屿说，「拍照的人，不在照片里。」

苏晚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：「你把相机给我。」

陈屿愣了一下，把相机递过去。苏晚接过来，举起来，对着他：「那现在，换我拍你。」

取景qi里，陈屿站在光里，背对着窗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苏晚按下快门。他又按下快门，一下，两下。

「你别站那麽远。」苏晚说，「走近点。」

陈屿走过来，走到镜tou前。苏晚的取景qi里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低tou看她，她也透过镜tou看他。两个人的距离，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x1。

「你拍够了没有？」陈屿哑着嗓子问。

「没有。」苏晚说，「你别动。」

她按下快门。取景qi里，陈屿的眼睛，看着她。那眼神里有一点什麽，透过镜tou，落在她shen上，像一只手，隔着玻璃碰她。

苏晚放下相机，抬tou看他。

「陈屿。」她说。

「嗯。」

「你把相机放下。」

陈屿看着她，过了一瞬，伸手，把相机从她手里拿过来，放在地上。没有关机。镜tou对着那张旧沙发，红灯一明一灭，录影的。

「不关？」苏晚问。

「不关。」陈屿说，「让它拍。」

他俯shen吻她。苏晚没有躲。她伸手，环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近。林昭坐在一旁，看着他们，没有说话。周宁枕在苏晚tui上，仰tou，看着陈屿俯下来的背影。

「哥。」陈屿哑着嗓子，隔着吻叫了声。

「嗯。」

「你看着。」

林昭没有回答。他伸手，搭上苏晚的肩，把她从陈屿chun边拉过来，吻了下去。陈屿退开一点，看着他哥吻她，没有动。镜tou里的红灯，一明一灭，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