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乎他们说你。」苏晚说，「他们说，我换人了。好像我们三年，说没就没了。」

小张愣了一下：「都有？」

苏晚低，继续改方案。她发现自己敲键盘的手，有凉。键盘是公司的旧键盘，几个键帽磨得发亮，她敲着敲着，把一个「的」字删了，又打上去，又删了。隔小张的键盘声，嗒嗒嗒地响，没停过。

他说话的时候，手一直搭在手机上，没碰过萤幕。

「嗯。」苏晚说，「合租嘛，人多闹。」

「没怎麽。」小张说，「就昨天听人说，你好像搬去跟人合租了。我寻思着，你跟你男朋友那麽久，怎麽突然合租了。」

周末，四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。

小张没有再问。她哦了两声，回自己工位去了。但她走的时候，苏晚看见她掏手机，好像在跟谁发消息。拇指在萤幕上得飞快。

小张眨了眨。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「谁说的？」陈屿问。

小张噢了声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。

小张的脖往前探了探，声音又低了一度。

陈屿伸向茶几的手，停在半空。周宁从苏晚上支起半个。苏晚手里的遥控，搁下了。

「说什麽？」苏晚问。

「男的还是nV的？」

「我前两天，也听到有人说我。」林昭忽然开。

林昭沉默了一瞬。他伸手，把她揽怀里。她的脸贴着他x的衣料，洗衣Ye的味裹着她。他说：「他们Ai怎麽说怎麽说。我没换人。」

苏晚没有接话。她把脸埋他肩窝里，觉得今晚的风，好像有凉。路灯的光在他们脚下，拉两影，叠在一起。楼下那条狗叫了两声，又安静了。

说，我发现我有在乎。」

「不知。」林昭说，「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，已经不知绕了几个弯了。」

这次不是茶间，是午休时。午休的办公室里，键盘声稀稀落落，有人趴在桌上打盹。隔工位的小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她：「晚，你是不是搬家了？」

「跟谁合租啊？」

「在乎什麽？」

「说我，跟我弟，走得b亲兄弟还近。」林昭说，「说我们老在一起，连nV朋友都能共享。」

苏晚抬：「怎麽了？」

第二天，苏晚在公司，又听到了言。

陈屿坐起来：「那你怎麽说的？」

她说着，睛半闭着，看着电视里的光一明一灭，像是在记什麽。苏晚的指尖停在周宁发间，没动。她没有接话，低，m0了m0周宁的发。

客厅里，彻底安静了。电视里那老片还在放，演员在笑，笑声隔着屏幕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空调的风对着茶几，凉气扑在谁的後脖上。

他说着，手指搭在栏杆上，指节敲了一下铁。

「瞒着外面的人。」周宁说，「我同事也在问我，怎麽老跟苏晚一起上下班。我说顺路，她说，你以前不跟她顺路啊。」

空调开着，轰隆隆地响。周宁往苏晚怀里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周宁趴在苏晚上，陈屿躺在另一边，林昭坐在单人沙发里，手机搁在膝盖上。电影是一老片，讲四个朋友合租的故事，画质发h，字幕时有时无。屏幕里，四个年轻人挤在一张床上打闹，笑声很大，隔着屏幕传来。看到一半，周宁忽然说：「你们说，我们这样，能瞒多久？」

「房到期了。」苏晚说，「换个大的。」

「朋友。」

苏晚靠着他，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闷闷地问：「那陈屿呢？周宁呢？」

「瞒什麽？」陈屿问。

苏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萤幕，游标在一行字後面闪，闪了三下，她说：「都有。」

「他们也没换人。」林昭说，「我们四个，谁也没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