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ma场没多久，许朝就拿出手机，在群组里打字。

许朝：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？饿死了！

裴聿珩：订了餐厅，姜妍想吃那家，我们先走了。

闻予川：烛光晚餐啊～

江燃：你凑什麽热闹？

江燃：吃这家私房菜？

许朝：好！

许朝回了一个好，群组里唐芮没有回。

沈砚舟看着前面的路，「系好安全带。」

许朝「喔」了一声，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。

——

裴聿珩的车上很安静。

姜妍低tou看着手机，hua了一会儿，像随口提起，「我前几天查到，伯母喜欢的那个画家，下个月有一场展。」

裴聿珩看着前面的路，「嗯。」

「听说展期不chang，」姜妍说，「你要不要带我去看？」

裴聿珩打了方向灯，车子转进另一条路。

「嗯。」

姜妍转tou看他。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一明一暗，表情跟平常一样，看不出是答应还是没答应。

她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收进包包里，转回去看窗外。

——

私房菜的包厢不大，圆桌坐五个人刚好。四个人才刚坐下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
唐芮站在门口，tou发被风chui得有点luan，骑装已经换下来了。她笑着说：「怎麽不等我？」

没人回答她。她自己拉开许朝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拿起菜单翻了翻，好像刚刚的争执从来没发生过。

菜陆续上来。江燃先动筷子，闻予川给每个人倒茶，沈砚舟把酱料碟往中间推了推。许朝早就盯上了对面那盘刚端上来的油焖大虾。

他伸筷子，够不着。盘子搁得远，中间还隔着两dao菜。

「予川哥，帮我把虾拿过来，还有那个酱。」

闻予川笑了笑，伸手把盘子挪到他面前，又把酱料碟推近，「够吗？」

「够了。」许朝低tou夹了一只虾，认真地剥壳。

唐芮看着他剥了两只，笑出声来。

「许朝，你手是太短吗？」

许朝抬起tou，「啊？」

「每次都要别人帮你拿。」唐芮说，声音不大，桌上每个人都听得见，「怎麽这麽jiao气啊，你是没手吗？」

许朝愣住了。他低tou看看手里剥到一半的虾，又抬tou看唐芮。她嘴角还挂着笑，眼里却没有笑意。

「以前不是都这样吗……」他小声说。

「以前是以前。」唐芮说，「都几岁了，还什麽都等人伺候，你不觉得丢脸，我都替你觉得丢脸。」

许朝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他把剥了一半的虾放回碗里，手在ku子上ca了ca，ca了好几下。

「对不起。」他说，「我不知dao你不喜欢。」

说完他站起来，把那盘虾端起来，越过半张桌子，放回原本的位置。又把酱料碟也推了回去。

然後他坐下，夹了自己面前那盘青菜，低着tou吃完，才又把碗里那只剥到一半的虾拿起来，继续剥。剥得很慢，眼眶红红的，一直没抬起来。

沈砚舟放下筷子。

「唐芮，」他说，「你今天在ma场不高兴，是你的事，小朝他没有惹你。」

唐芮转tou看他。

闻予川没有笑，「小朝请人递个菜而已。你有气，别出在他shen上。」

江燃把筷子往碗上一搁。

「把虾拿回来。」他对闻予川说。

闻予川伸手，把那盘虾又挪到许朝面前，酱料碟也推了过去。

江燃看着唐芮，「他想吃什麽，我们就拿给他，你看不顺眼，可以不要看。」

唐芮脸上的笑没了。

她看看江燃，又看看闻予川和沈砚舟，最後看向许朝。许朝还低着tou，手里nie着那只没剥完的虾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「你看，」唐芮笑了一声，「他一句话都不用讲，你们就全bu站他那边。」

她盯着许朝，「你很会嘛。」

许朝抬起tou看她，眼眶还是红的，「我没有……」

「够了。」沈砚舟说。

唐芮看了他一眼，低tou喝了一口茶，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，「砰」的一声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
许朝把那只虾剥完了，放进嘴里，没有沾酱。

桌子底下，沈砚舟的膝盖碰了碰他的膝盖。许朝转tou看他，沈砚舟没看他，拿起筷子，往他碗里放了一只剥好的虾。

许朝看着那只虾，xi了xi鼻子，小声说：「谢谢砚舟哥。」

闻予川也夹了一块排骨给他。江燃过了一会儿，把那碟酱料往许朝那边推近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