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，他转就走。

正因如此，只要谢墨不主动开说缘由，谁也不敢追究。那些资历的长老，其实也隐约看些端倪。可界行事向来脆，阵法起了又灭，连残迹都抹得净净。没凭没证，就算心里有怀疑，也没法开。谢墨既已选了沉默，这事便算告一段落。

“俗话说‘乡随俗’，你说，我要不要改改称呼你？叫‘谢兄’，还是墨哥哥？”他看着谢墨，神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认真：“Emm，要是我比你大呀，当你哥，你。''''

谢墨的目光轻轻颤了颤，依旧冷淡：“不是。你不明白，也不用明白。总之，别和我牵扯太。”

他忽然开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”若想平安，离我越远越好。”

谢墨握剑柄，眉皱了皱，神冷得像没听见。郑拉只看到那白衣背影。

“好吧……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听见，什么都没发生。”他勉扯了扯嘴角，笑得荒唐，“真苦，不好喝，一都不开心……一……都不开心……”

谢墨脚步顿了顿，神情严肃：“又胡言语，喝多了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。郑拉侧过，举起酒壶递过去。

“哪儿不一样？你是嫌我麻烦，对吧？”

“你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当你抛下我！我会生气的，我……我不会再理你了！”他满酒气，话却一句比一句清晰，“我在这儿，只剩你一个朋友。你要是走了、我就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
谢墨摇了摇，瞥了酒壶：“好了。”他本只是想弯腰扶郑拉，可看到那双泛红的眸、带着几分真挚的笑意时，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
“我和你，最好还是别太近。尤其是……”

少都听过“谢墨——百河剑”的名号。这人早被视作仙界最众的年轻剑修，可实际上，他从未拜任何门派。

他仰，一接一往嘴里酒，烈酒呛得眶发酸。

郑拉独自坐在溪边的石上，手里晃着在三域京都市买的小酒壶。萤火虫围着他飞，微光落在面，他的神映在波纹里，若有若无。

郑拉红着，大喊：“别走！”

是你把我卷这些麻烦里的，现在又要划清界限？”

郑拉眨了眨，了睛，再定睛一看：“哦，是你啊，谢墨。我还以为是哪位仙女，远远看你那样，还真有像她们。”

语气突然变了。郑拉愣住了，连角的笑都僵住。微风拂过，几只萤火虫被散。

那夜，月淡淡的，映着古林里的萤火。寂静中，更添了几分孤清。郑拉的事，还得等日后各界长老商议，再由审会最终裁决。

他带着几分醉意，享受着穿越到这世界后，少有的片刻自由。可却空落落的，像少了什么。酒意渐渐上，意识开始模糊。就在这时，远小径上现了一白衣影。

百河剑的衣钵，传自一位隐世多年的人。也正因如此，谢墨的来历格外特殊。当年他飞升至和喜天仙界时，虽已是仙人，却不属任何修仙宗门，也不是任何殿府的门下弟，几乎不受仙族繁琐规矩的束缚。年纪轻，天赋，便被整个仙界误认成了“仙界第一弟”。

不知什么原因，大会那一天还好好的。

那人走近，萤火照亮了他的侧脸，是谢墨。他目光微沉，声音低低的：“你躲在这儿什么？”

他望向夜空，低声笑了：“你看，今晚的光真。”伸手，一只萤火虫轻轻落在他掌心。他了气，那光又飘远了。

“在凡界啊，人家常说‘借酒消愁’‘一笑倾城’，这些成语多得数不清。我觉得，会喝酒的人，也能喝诗意来。”

“喂，大人，是哪位仙呀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，说说心事？”这话带着几分家乡音的玩笑，又掺着这世界的说法，听着又稽又自然。

谢墨淡声：“那时和现在，不一样。”

郑拉怔在原地，手里的酒壶差下去。

“哈哈，告诉我吧，谢墨想怎么叫，我就怎么叫。”

这次大会，仙界上下都对他寄予厚望。谢墨不只是他们的骄傲，更是仙界最神秘的力量传承者。可这一战之后，仙门颜面尽失。诸位长老自然不悦，却也没别的办法，他既没违仙规，也没破戒律。况且真要他选择，只怕整个仙界还要顾忌他的决定。

“你这话，什么意思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