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林砚在心里腹诽了几句,面上却温言答复着亲嫂嫂。
“嫂嫂无碍便好。”
见哥哥拎了竹筐去了灶屋里,他也不多看那个吃饭不等他的哥哥了,没缘由的,就是不太想搭理,继续与嫂嫂攀谈起来。
“嫂嫂先前与大哥去了哪里?可还顺利?”
徐忆兰由着自家相公妥帖地服侍了一番,正觉甜mi又欢喜,到底有旁人在,她不好不顾矜持与礼数,便欠shen从椅子上站起,答dao:“回小叔,先前相公领我去祭拜了公公婆婆,后来又去拜访了乡亲,顺便认了些路,都还顺利,多谢小叔关心。”
这话说得并无不妥,林砚却不太满意。
他的嫂嫂能和哥哥亲亲密密,怎的同他说话就这般客气疏远?只拿他当外人吗?
心里不大服气,面上仍谗着笑,温言劝dao:“嫂嫂不必如此拘束客气,家里没有外人,你我同辈,说话便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虚礼。”
徐忆兰仍微微屈了屈膝,答了句“小叔说的是”。
见人执意要与他客气,林砚便不强求,毕竟嫂嫂与他不过今日才见面,与他不熟,礼数重了些,生分些,情有可原。
他作为林家二当家,该主动示好,表示亲切,不端什么书生姿态,和颜悦sE说dao:“嫂嫂,快坐下,同我说说先前在村子里可有再遇着不顺眼的人?尽可告知于我。我给嫂嫂出气。”待人坐定,自己也挪了条板凳坐下。
徐忆兰低眉浅语:“小叔挂心了,并未遇着不善之人,乡亲们待我都友善可亲。”
“那帮人不过见势逢迎罢了,嫂嫂往后也别和他们走得太近,当心又听着些闲言碎语,脏了耳朵。”林砚不以为然,心中不屑,只不过不好说些过于讥讽的话,在嫂嫂面前显得cu俗。
徐忆兰不解,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小叔见谅,此前有一桩事我来不及作解释,今早从院外经过的乡民并未与我说话,我伤怀并非因他们而起,小叔莫要误会他们,若因此生出邻里嫌隙,便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嫂嫂不用理会,那帮人惯Ai嚼she2,今日不说,明日后日指定会说叨,日日从径上过,他们哪能忍得住。这回便当是提前警告,省得他们心不静,又要多纠结一日,就该早些断了他们的念想。”林砚不在意,能找着机会捉弄那帮人,他求之不得,反正zuo都zuo了。
徐忆兰仍不解:“会是何念想?乡民们愿与我熟络,便是友善之举,为何反而要与他们故意疏远?”
林砚顿住,先前眼见着一帮cu人靠近他家的嫂嫂,以为他们要拿嫂嫂的shen世来路说事,一GU怨气上tou,便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判了刑。
而后他见着嫂嫂的正脸,便后知后觉,料定那帮人就是生了非分之想!
可若他能将那等心思与嫂嫂明说,岂不显得他也是个龌龊之辈?
思索了几瞬,又dao:“嫂嫂有所不知,那帮人里有几位,儿时与我有些过节。我本就不乐意同他们来往。”
“都是同村同好,为何会有解不开的过结,竟不来往?”
“说出来也是些没面子的事,嫂嫂如今是自家人,听去也无妨。我幼时个子瘦小,有些个不知好赖的pi孩子,总笑话我作猴小子,还是白面猴,辱X极大。彼时爹娘还在,得知了此事,却当笑话般,说什么不过是孩童间的玩笑,劝我不要计较。不计较反而让他们得请似的,又给我大哥起绰号,叫熊哑ba,真气煞我!偏偏大哥竟连这都不恼,反教他们得寸进尺,不知好歹!我便鲜少与他们往来,省得心烦。”想起儿时的窝nang,他起了些愠sE。
徐忆兰见状,宽weidao:“小叔说的是,便是当成童言无忌,也确作了伤人利qi,着实不该。”
林砚惊喜dao:“嫂嫂也觉得他们有错,对不对?”
徐忆兰微微点了点tou,dao:“听小叔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