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飞听到这里，顺问：“那另外两位绝，又属哪一界？”

对此，顾卿只是一笑，不愿多答：“这个啊，你自己回去翻书便是。我对他们，没什么兴趣。”

桃飞在一旁静静听着，面上疑惑与好奇织，似要开说些什么，最终只轻轻颔首，像是已懂了顾卿话中之意。二人便踏着云，一路往前飞去。

风势渐烈。

台之上，乐声歌韵缓缓扬起，殿下众仙四散闲谈，论品茗。茶酒呈上，神官们互相敬酒，结言。空清风拂过，彩纷飞，落满殿宇。

桃飞垂眸俯瞰海面，只见一队队鬼魅妖灵、衣饰华的影，正与他们同往一。虚空之中，不时掠过神仙、人、法师的影，男女老少，各界生灵齐聚，或乘云，或御剑，皆是兴致，直奔东海汪洋而来。

顾卿立在一旁，又开：“罢了罢了，此事暂且搁过。你随我去一地方，我带你开开界。”

飞一段路后，顾卿双臂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又有几分傲然，转：“你是不知，天这上礼，也不过如此。你便是在那儿坐到散席，也不过听几位神官说些陈词滥调，乏味得，实在无趣……哎呀，真是。我告诉你，这般节日，东海域才是最该去的地方。”

二人御风而行不过片刻，已近东海正中。远远便望见一片湛蓝光华映彻天际，夜空之上，五星辉垂落，与皎皎月华缠缠绕绕，星光，溶沉沉夜，绘成一幅幽而微带诡谲的画卷。

他中发亮：“而人鱼族中的人，个个容貌绝尘。是以每到此礼将近，东海域总会引来无数神鬼聚集，只为一睹那四海之中最绝艳之一、百年方得一见的人鱼之姿。”

桃飞怔住。听见“人鱼”二字的那一瞬，他仿佛到——有什么无形的，正再次缠他的呼。

顾卿不答，执意带他离开。

桃飞被他拖着走，正值宴席正盛，不免惋惜：“等等，要走也等散席之后。我初次参与，想多看看。难得众仙齐聚……”

桃飞正上前，向不远独自伫立的一位神仙敬酒，尚未走近，便被顾卿一把拽住衣袖。他回，微有疑惑：“去哪儿？”

话音未落，已不由分说拉着桃飞往殿外去，将满殿闹宴席抛在后。

“人鱼一族的仙域，向来与各界相安无事。每逢这般特殊大典，仙域便会敞开海域迎客，神、鬼、妖、灵皆可前往。那片海域本就是各界汇之地，不分仙凡神，只一夜纵情歌，笑语喧天，那等闹，是笔墨难以形容的。”

桃飞：“……”

顾卿笑意藏不住，一脸兴奋：“去了便知，快。”

桃飞一手托在右臂之下，弯起指，轻轻抵着下颌，愣神思索片刻，轻声：“曾有所闻。他们似属仙族，却与各族甚少往来，不喜外界游，乃是四界‘一绝三’之一。”

顾卿反倒对自己不衷的话题兴致盎然，笑着接了下去：

桃飞微惊：“当真？究竟有什么有趣之？”

刚殿门，他便抬指朝天一。顷刻之间，一朵白云盘旋而来，停在二人面前。顾卿踏云而上，回望着桃飞，示意他快些上来。桃飞无奈，只得纵跃上，与顾卿同乘一朵白云，瞬息之间，已离了天。

顾卿一脸得意，当即答：“那是自然。我问你，你可曾听过人鱼一族？”

顾卿：“也算略知一二。此外你可知，人鱼族平日从不轻易现，唯独此等日，才会浮上海面。每逢上下转礼，他们便游至海心歌舞，以表虔诚，以谢天地，庆贺生命恩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