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。

“我们去开房好不好？”她在他耳边说，声音很轻，带着，“不要在这里。”

“嗯，晚上招待了个媒，所以回来比较晚。”她系上安全带，语气平淡。

她拍了拍他的后背，笑了一下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底。他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从车窗里朝她挥了挥手，然后开走了。她看着车尾灯拐街角，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
这句话说得很好听。她当然知他是在哄她，但是她并不需要人养，所以跟她说这些基本等于废话。她没有反驳，只是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“走吧”，然后走了那条小径。他在后面跟上来，走在她旁边，没再说话，手指偶尔蹭到她的手背，但没敢再拉她的手。

车拐了几个弯，驶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小区。说是小区，其实更像是近郊的一片低密度住宅区，楼与楼之间着茂密的榕树，路边的灯隔得很远，光线昏昏暗暗的。他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会所的建筑前面，然后熄了火。

十几分钟后，一辆熟悉的黑轿车停在小区门。她拉开车门坐副驾，陈野转看她，嘴角勾起来：“今天穿这么好看，真刚下班？”

然后他掏一把钥匙，走到门前打开了锁，推开门，回朝她坏笑了一下。

刚才被冯文在公园里撩拨起来的火已经消了大半，但还剩一余烬，在腔里隐隐发着。而这余烬，恰好是陈野最擅长理的。

他看了看她，然后摇了摇。

她没说话。从他的表情里看得来他说的好像是真的，真的很忙，真的有人在他公司等着他回去检查发货。他的额有汗，不知是因为刚才吻得太投还是因为焦虑，也许两者都有。但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拒绝了。

“上到！”

时间还早，不到十。她不想回家。心里的觉很奇怪，说不上愤怒，是一复杂的混合。一方面她能理解，他有事业要顾，有人在他公司等他回去检查发货，他不是故意找借。他在公园里吻她时那投和克制是真实的，贴着她时那颤抖的呼也是真实的。但另一方面，她连续两次主动提开房都被拒绝了。第一次在中山，他说累了；第二次在这里，他又说要回公司。每次的理由单拿来都成立，但连续两次，她很难不去怀疑——是不是他本没那个意思？是不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？更的担忧是：他不会真的是已婚了吧？

“来啊。”

“今晚不行。上还要回公司，有人在加班打包，晚上要发货。我必须回去看看。”

她愣了一瞬，跟着他走去。门之后他转把门锁上了。她的睛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——不是完全黑暗，有两盏小小的消防应急灯亮着，发微弱的橙黄光。光映在面上，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、动的琥珀的光里。这是一个室内游泳馆。池面平静得像一面镜，映着应急灯的光，波轻轻晃动。泳池旁边摆着几张

“这么晚下班哦？累不累？我去找你？”

“嗯。你到小区门来接我吧。”

陈野没再追问。他一向不太在乎这些细节。车调了个，往她不太熟悉的方向开去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。陈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大上，拇指隔着裙摆轻轻挲。她没有躲。

手机震了。

手始终撑在树上，没有往下摸。他的腰也没有往前，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，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

她往外看了一。玻璃幕墙反着路灯的光，看不清里面。她没问这是什么地方——反正陈野带她来的，不会是正经地方。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，还以为又是某个适合车震的隐秘角落。
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打字：“刚下班。”

他大概也听来了。他握住她的手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是不想。我是认真的，不是玩玩的，所以不着急这一步。而且事业还是要兼顾的，不然以后怎么养你？”

她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遛着弯。路灯把她的影拉得很长，藏蓝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。脑里糟糟的。

到了星克门，他站在车旁边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抱了抱她。“今天真的很开心。下次我一定安排全，不会再跑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她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，语气里的失望没有完全藏住。

“在哪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