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了，他也只好退让。

余朝柏到静心殿时，贺澜也在。他朝来人笑了笑，从茶几上拿起木盒打开，招呼余朝柏一同观看。

“陛下圣明！”只有彭琮玉一人回应。

“如此，余大人今日便用此皿与陛下行茶之礼。”贺澜朝谢鸾行了个礼，：“臣还有公事，先行告退了。”

一张极轻的字条落谢鸾手中，分量却极重，他抖着手展开查看，心中激。

“牧晖歌那边，务必安排好，切记不可让他有任何闪失。”庆元帝在位时的最后一位状元郎牧晖歌，便是嘉和帝谢鸾打开局面的火，自然十分重视。

“前几日陛下说想寻新鲜的，臣给您在民间搜来了这只茶碗，您瞧瞧。”一边拿起那个青莲茶碗，递到二人前，继续说：“此碗泽清雅，图案致，茶汤碗，恍若一池静谧的莲塘。青的淡雅与莲的清相互映衬，尽显古朴典雅之。”

“朕乏了，若无他事，退朝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自那日被迫批奏折之事后，每当他张惶恐时，右手便会不受控制地颤抖，仿佛那日特制的朱砂墨仍残留指，散发糜烂的气息。

“请陛下放心，牧编修此行定不辱使命！”余朝柏懂得这其中的关窍，也明白今日陛下在朝中力排众议、冒着得罪贺澜的风险也要定下此事的决心，自然会鼎力相助。

贺澜眉一锁，有些不耐，打断了右丞的话，“右丞大人急什么，今日堂上你也瞧见了，咱们的皇帝长大了，有主见了，你若一个劲儿的阻拦，反倒不好，不如给他个台阶。”

“提督有心了。”谢鸾接过茶碗，似乎颇有兴致，拿在手里把玩。

但尽如此，也已是来之不易的财富。

谢鸾对贺澜灿然一笑，起挥手走。

“此事便这么定了，诸位卿，可还有异议？”

“陛下，微臣今日便为您展示茶。”贺澜走后，余朝柏落座，对站在门边的惊秋，后者会意去，将守在门的人全屏退。

“你与彭老费心了。”

卢熠翎坐在下首的座椅上焦急地等待，手里的茶都凉透了，才看见贺澜自外慢悠悠地走了来。

余朝柏也奉承：“提督所寻之实在是举世无双，令人叹为观止。若说是我西晋瓷之瑰宝，也当之无愧。”

卢熠翎焦急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，他换上个阿谀奉承的笑容，恭维：“还是提督思虑周全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清香的茶汤倒杯底，君臣二人相视一笑，心中皆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远大志向的定。

他忙丢下茶盏起迎上去，“提督，今日的事，您就那么同意了？漳州那边可是……”

“回禀陛下，那日您给臣的名单，臣回去与彭尚书一一详查，替您筛汰过后，这份名单上的人，您大可放心。”

“去吧。”谢鸾，掩在宽大袖袍底下颤抖的右手却卖了他，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平静恬然。

贺府。

“状元郎资历尚浅，此番还需彭学士多提些。至于清丰县之事，就由贺提督全权理了吧。”谢鸾知贺澜从来睚眦必报，赈灾的事他仍旧不手，见好就收，也算是告诉贺澜，自己知分寸了。

“没有可是，他想让牧晖歌去查漳州的账，咱们就让牧晖歌，到不了漳州……”贺澜侧目在面前人上扫过，冷冷：“该如何，不必咱家教您了吧？”

贺澜一脸诡谲，定定地与坐在上的谢鸾对视，似有无声的锋在空气中胶着。

文人雅士一旦有了信仰，就会不顾一切，哪怕是命也要搏上一搏。

太后差人送来的名单，谢鸾看了看，竟有八成仍未被贺澜渗透，只是如今他们的官职早已被层层压制侵吞，大多都已边缘化，无法获得太多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