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安和。

十八岁刚满，村里定的婚事像一gen越勒越jin的绳子。你在半夜摸黑翻墙，带着仅有的半袋干粮和一把柴刀，一tou扎进村后那座谁也不敢靠近的禁山。

山里的路比你想的更难走。干粮第三天就见了底，肚子饿得发疼，tuiruan得几乎站不住。傍晚时分，你在一片被高大冷杉围起来的空地里，看见了那间低矮的小木屋。

烟囱没有冒烟。门虚掩着。

你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屋里空无一人。灶台还留着余温，案板上用油布盖着半只烤野兔和两块ying面饼。

你几乎是扑上去的——手指发颤，把rou撕下来sai进嘴里，油脂糊得下ba全是，饼也顾不上嚼，囫囵咽下去。

饿了太久，胃被突然填满后一阵发沉发胀，你靠着墙坐下，眼pi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心太大了。

你甚至没想过主人什么时候回来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。
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jin接着是木tou门被推开的吱呀。

男人站在门口，背光，看不清脸。肩很宽，shen形结实得像山里生出来的石tou，猎枪斜挎在shen后，手里拎着两只野兔，血还在往下滴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用几乎没有温度的视线把你从tou到脚扫了一遍。

你的心脏几乎停了一拍。

躲已经来不及。

你撑着发麻的tui从地上爬起来，下意识把沾着油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，脑海里飞快转过无数借口，最后只挤出那句早就准备好的、带着哭腔的可怜话：

“叔叔……能收留我一晚吗？我能给你zuo家务。”

他没动。

只是把野兔随手丢在门槛边，门在他shen后轻轻合上，把外面的风声彻底隔绝。屋里一下子更暗了。他走到墙边，把猎枪靠好，然后他才转过shen，目光重新落在你shen上。

那双眼睛很shen，黑得没有光。

“起来。”

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。

你愣了一下，赶jin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他没再看你，径直走到火塘边，蹲下shen，重新添了柴。

火光一tiao一tiao地映在他侧脸上，lun廓冷ying，下颌线条jin绷。你注意到他袖口有旧的血渍，指甲feng里也嵌着泥和干涸的红。

“外面的路，你是怎么找上来的。”

你咬了咬下chun，把事先编好的半真半假的故事往外倒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被家里bi1着嫁人，就跑出来了。走到山里迷路了，看到这间屋子……太饿了，就进来了。东西我吃了一些，对不起。”

他听完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没有追问，没有怒骂，甚至没有立刻赶你走。火塘里的柴噼啪响了两下，他把水壶挂上去，水开始慢慢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你站在原地，手脚发凉，却又莫名地觉得他好像……并不打算现在就把你丢出去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又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：

“今晚可以住。明天下山。”

你心tou一松，立刻点tou：“谢谢叔叔！我真的会zuo家务，扫地、zuo饭、洗衣服都行……”

他抬眼看了你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他大概gen本不信你说的“一晚”。可他没有拆穿，也没有继续问。只是把水壶拿下来，倒了半碗热水，推到你面前的木桌上。

“喝。”

你小心翼翼地端起来，tang得手指发红，却还是小口小口喝着。他已经背过shen去，开始chu1理那两只野兔。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。

木屋里只剩下火光、水汽，和他偶尔极轻的呼xi声。

“今晚睡凳子。”他抬手，指了指靠餐桌的一个木凳，自己则转shen去收拾猎物，“不许出屋。不许碰我的刀。天亮再说。”

他没有说“收留”。

可他已经把屋门重新闩上了。

你站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心里却忽然松了一口气。你不知dao这个沉默寡言的守山人为什么会答应，也不知dao他真正在想什么。你只知dao，今晚你暂时有地方睡了。

火光映着他侧脸的lun廓，冷ying、安静。他把野兔剥pi的动作很熟练，刀光一闪一闪，却始终没有再看你一眼。

山风在屋外轻轻刮着。

火塘的火烧得更旺了些。

你不敢闲着，生怕他下一秒就改口把你赶出去。趁他chu1理完野兔、把血水倒掉的空当，你悄悄把那张脏得发黑的木桌ca了一遍，又把地上的灰扫到门口。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水壶里的水还热着，你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，浸shi后拧干，走到他shen侧。

他正蹲在火边，用刀把兔rou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