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，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卷经书和茶叶罐子。窗外的青竹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
慧明大师请苏碧云和陈老爷在蒲团上落座，亲手泡茶。茶水入杯，热气氤氲。

期间慧明大师又说了一句题外话：“苏施主气质非凡，老衲在寺中修行四十余年，从未见过如此清冷出尘的人物。方才小徒多看那一眼，回去该抄十遍心经了。”

苏碧云微微颔首，没有接话。

茶泡好了，慧明大师开口说正事：“陈小姐三日前确实来过寺里。那天是初十，香客不多。陈小姐独自在大殿上了香，又在观音殿坐了很久。老衲路过时见她在哭，便上前问了几句。她说她做了一个梦，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红sE的狐狸，在林子里跑了一整夜，醒来后觉得身T不对劲。”

陈老爷急忙问：“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？”

慧明大师摇头：“她不肯细说。只说觉得身T里有什么东西在醒过来，像是沉睡了很多年忽然醒来的感觉。老衲宽慰了她几句，将她送出山门。下山时大约申时，从白云寺到落霞亭走山路约半个时辰，算下来正好是翠儿所说的失踪时辰。”

苏碧云沉默地听着。她端起茶杯，用茶盖拨了拨浮沫，这个动作做得缓慢而端庄。

她的识海里，黑鬣正在分析正经事：“红狐狸，沉睡多年醒来——这是妖脉觉醒。但跟她结契的妖兽是什么来路，现在还不知道。如果是善妖，觉醒不会有妖风；如果是恶妖，那当天应该有打斗痕迹。所以，跟她结契的可能既不是善也不是恶，是别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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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碧云在心里回答：“上古遗种。只有上古遗种的觉醒才会有妖风和神智混乱。普通妖灵觉醒是渐进式的，不会一下子变成妖形把丫鬟吓晕。”

“你懂这个？”黑鬣有点意外。

“两百年前我就翻过相关的古籍，但那时只是泛泛读过，没有深究。三十年前跟你结完契之后，我重新把逍遥宗所有的藏书翻了一遍，用了三十年时间深研妖灵契约，这才发现普通妖灵和上古遗种在结契初期的反应是不一样的——上古遗种的宿主第一次觉醒会失去神智，变成妖的状态持续一到两个时辰，期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”

黑鬣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他的声音变得不善：“你说你用了三十年研究妖灵契约？那时候你研究这个g什么？是想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？”

苏碧云没有回答。

黑鬣的声音冷下来：“你是不是想过要把契约解除掉？”

苏碧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在识海里回他：“你是一头野猪的时候我确实想解除，想了一百多回。但后来你变成了人形，拿一束野花蹲在我洞府门口，我忽然就不想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天早上，你在识海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苏碧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，“你说‘仙子，你的你的脸诚实’。我听了之后心里又气又慌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xia0x在夹。然后我就想——算了，就你了。”

黑鬣没有再说话，但他传来了一种情绪。那种情绪很复杂，有占有yu，有得意，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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