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也折腾一天了，我累了，先去休息。」九歌冷声打断了父亲的追问，不再停留，逃也似地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
许知夏看得一头雾水，「乔叔，小九她……这是怎麽了？」

「唉，我也是看阿砚有了归宿，才一时多嘴。」乔景川看着九歌决绝的背影，眉头锁Si，「我直觉事情绝不像她说得那麽简单。当年我想过直接去问那个人，可悦悦千交代、万交代，说我若是敢去找他，就是成心想bSi她……」

乔景川说到最後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，「她说得那麽狠，我哪里还敢动？只好当作什麽事都没发生，那个名字从此在乔家也成了禁忌。」

沈砚衡与许知夏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。那个一向清冷自持、甚至在面对恶灵时都能面不改sE的九歌，究竟经历过什麽样的毁灭，才会对父亲说出如此激烈且绝望的话？

「罢了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只要我还有能力，可以护住悦悦就行了。」乔景川叹了口气。「你们也上去休息吧，我让人带你们到你们的房间。」

沈砚衡和许知夏起身，向乔景川点了点头，便跟随佣人来到自己的房间。

房间布置得极其雅致，处处透着沈砚衡惯有的冷淡与简洁，一看便知九歌在其中出了不少力。最让人惊喜的是那间宽敞的衣帽间，里面应有尽有，梳妆台、穿衣镜，甚至是珠宝首饰，全是照着许知夏的喜好JiNg挑细选的。

「这间房……小九一定花了许多心思。」许知夏看着盥洗台上那套连她平时惯用的品牌都分毫不差的保养品，不禁感叹九歌那冷冽外表下的极致细腻。

沈砚衡没有接话，只是沈默地环视着这间为他预留的屋子，眼神幽深。

「阿砚，你知道为什麽乔叔总是唤小九悦悦吗？」知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，轻声问道。

沈砚衡沈默了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低沈：「小九出生时，她的母亲本来为她取名叫心悦。在乾妈的期许里，是希望她一生顺遂，心生欢悦。」

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，眼神暗了几分，像是想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，「後来发生了一些事，她的名字才被抹去，改成了现在的九歌。」

知夏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细微的波动，她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沈砚衡冷峻的侧脸上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：「原来如此……那，你知道乔叔口中提到的那个人，究竟是谁吗？」

房间内的气息随着这个问题再次沉了下去。

「不知道。」沈砚衡收回目光，缓缓坐下，「我跟小九也是三年前才开始频繁联系。我父亲过世时，我已经十七岁，小九才十岁。那时我多半住在学校，只有过年过节会过来探望乾爹和小九。」

沈砚衡陷入了回忆，「後来我有了工作，就没再主动联系过乔家了。唯一有往来的时候，就是我每个月固定汇款，偿还当年乾爹资助我的那些学费。」

「既然是资助，为什麽还要还？」

「我不想欠任何人，所以当年y是写了欠条。」提到年少时的倔强，沈砚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「但乾爹给得实在太多了。他倾注的资源与人脉，以我现在的能力，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。」

话音刚落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「阿砚少爷，这是先生要我拿给您的，说是要您亲手把这些东西烧了。」吴芳递过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，脸上挂着温厚的笑。

「谢谢芳姨。」沈砚衡接过纸袋。

「明天早餐有什麽特别想吃得吗？我让厨房早点备着。」

「都可以，不用太麻烦。」

「不麻烦的。」吴芳慈Ai地看着他，「您和九歌小姐都是这家里的孩子，照顾孩子的口味，本就是我们该做得。」

「那就准备清淡些吧，知夏最近胃口不太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