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，是沈砚衡早已规划好的求婚之日。

他一早便来到现场。

chang廊的照片、玫瑰拱门的排列、灯光的角度，甚至连音乐切入的时间点，他都亲自确认过一遍又一遍。

「你已经走第三次了。」周亦承靠在一旁，看着他从入口走到台前，又折返回去，忍不住开口，「再走下去，地板都要被你踩出轨迹了。」

沈砚衡没理他，只是站在拱门尽tou，低tou看了看手中的花，又重新调整站位。

「这里不对。」他皱了下眉，「她走过来的时候，视线应该会先看到照片，不会直接看到我。」

「那不然你躲花丛里？」周亦承笑出声。

「闭嘴。」

时序站在一旁看着，语气倒是平稳许多，「你已经把所有能控制的变数都控到最细了，剩下的，就不是你能算得了。」

沈砚衡沉默了一瞬，像是想反驳，最後却只是低声说了句：「我不想出错。」这句话落得很轻。

乔景川站在後方，看着他，难得没有打趣，只是开口dao：「小子。」

沈砚衡转过tou。

乔景川语气淡淡，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「手都在抖，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」

沈砚衡下意识低tou看了一眼，掌心确实不太稳。

乔景川走近几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「jin张是正常的。这zhong事，本来就该jin张。」他顿了一下，语气多了几分认真。「但你要记住，你今天不是来zuo给谁看得，是来把人带回家的。」

这句话落下，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
沈砚衡的呼x1微微一滞，他抬起tou，看向chang廊尽tou那条还空着的路，眼神终於定了下来。

「……我知dao。」

时序看了他一眼，轻声补了一句：「等她走到你面前，你就不会记得你刚刚排过几次了。」

周亦承笑着接话：「对，到时候你脑子大概只剩一句话－－别跪歪。」

「……」

沈砚衡终於抬tou瞥了他一眼，「你可以闭嘴。」

周亦承摊手，「我是在帮你减压。」

「你是在添luan。」

气氛稍微松开了一点。

沈砚衡重新站回位置，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来回走动。

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手里握着花，等着那个人走过来。

－－

当天下午，九歌以有聚会为由，约了许知夏出门。

「聚会？」知夏一边被她拉上车，一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「你什麽时候开始会参加这zhong场合了？」

九歌神sE淡淡，系好安全带，「别人邀得，推不掉。」

「听起来就很不像你。」知夏笑了一声，「还特地叫我陪，怎麽，怕尴尬？」

九歌侧过tou看了她一眼，chun角微微一g，「嗯，怕你不来。」

知夏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，「好吧，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当你的社jiao工ju人。」

九歌没有再接话，只是把视线移回前方，眼底的情绪安静得让人看不清。

两人先去zuo了造型。

「我说，这个聚会是什麽等级的？」知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有点不太确定，「你确定需要这样？」

九歌站在她shen後，语气平稳，「难得打扮一次，不好吗？」

知夏转过tou看她，「问题是，你今天也打扮了。」

九歌一顿。「……不行吗？」

「不是不行，是很奇怪。」知夏眯起眼看她，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？」

九歌沉默了一秒，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侧的发丝，语气放得很轻：「等一下你就知dao了。」

这句话说得太平静，反而让人更难追问。

知夏看了她一会，最後还是放弃追究，「行吧，神神秘秘的。」

－－

知夏换上一袭淡粉sE的lou背chang袖连衣裙，布料柔ruan垂落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；脚下是一双简洁的白sE小高跟，整个人显得温婉而清透。

车子停下时，她心里已经隐约觉得不对。

「这里看起来不像聚会场地啊。」

九歌解开安全带，语气淡淡，「下去看看。」

知夏还来不及再问，就被她半推着往前走，直到踏进入口的那一刻，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
入口是一条安静延伸的chang廊，两侧整齐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