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伞被她抱在怀里，像是昏迷前，仍拼命想护住什麽。

九歌有些吃力地转过，看了一墙上的时钟，已经是凌晨一了。

「我上楼找你，发现你就那样倒在玄关。」要不是因为知夏今晚想来找九歌商量事情，她简直不敢想像，九歌会在那冰冷的地板上昏迷多久。

九歌接过药，和着温一吞下，那些苦涩的味在尖蔓延开来，却终究苦不过她心里的那槛。

九歌神一僵，随即避开了知夏的注视，沉默不语。

九歌挣扎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抓了被角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「……都已经过去了。」

知夏锐地察觉到不对，她转过，目光在那把被拭乾净的长柄伞上停留了片刻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心疼，「你知不知，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，你里面全Sh透了，可这把伞却是乾的……小九，你是在帮伞挡雨吗？」

「是什麽？谁给你的？」知夏锐地察觉到了九歌神中那抹转瞬即逝的脆弱。

九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抬起，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与不敢置信，「爸跟你们说了？」

知夏叹了气，伸手将九歌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後，「小九，你其实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冷漠。你跟阿砚一样，心里b谁都脆弱。」

九歌的目光顺着看过去。那把伞已经被知夏细心地乾了，安静地立在那里。

知夏轻轻拍着她的後背，像在哄着一个受惊的灵魂，「哭来就没事了，我在这。」

「没什麽，只是一把路人借我的伞。」九歌垂下睫，掩去了底下的波澜，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抓伞柄时那生疼的觉。

室内陷了一令人窒息的安静，只有退贴散发的淡淡清凉味。

那传来的压抑让九歌鼻尖一酸，眶迅速泛起一层雾，却倔地咬着，不肯漏一哭声。

即便失去意识，她的手指依旧SiSi扣着伞柄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失血般的青白sE，怎麽都掰不开。

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沈砚衡走了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和几片药。看着这副场景，他动作微微一顿，却没说什麽，只是走到床边坐下。

「那是……」九歌张了张嘴，神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但在彻底昏迷之际，她的手指依然SiSi地扣住伞柄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惊人的青白sE。

九歌觉脑袋沉重得像装了铅，她下意识地想撑起，却发现浑脱力，只能虚弱地吐三个字：「我没事。」

「是那个……不能提起的人吗？」半晌，知夏看着九歌苍白的侧脸，终於鼓起勇气轻声问。

她温柔地将九歌搂怀里，轻声呢喃：「想哭就哭吧，这里没别人，你不需要一个人Si命撑着。」

「连我也不能说吗？」知夏将声音放得极缓，带着一GU不容拒绝的温柔诱引，「你心里压了太多东西，会把自己压垮的。」

虽然她心底还有无数个疑问，想知那个让九歌如此疯狂的人到底是谁，但看着怀中人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，她到底还是於心不忍，把所有探究都咽了回去。

「先把药吃了。」他从药板上取下两锭药，递到九歌面前。

九歌这才像脱力般松了一气，重新靠回枕上。

「小九，你醒了。」知夏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的担忧。

「真是的，阿砚说你前几天受了伤都还没好全，现在倒好，又去淋了一场大雨到发烧。」想起推开门时，看见九歌全Sh透、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，知夏心底仍一阵後怕，语气难免带了几分责备，可更多的却是心疼。

这句话成了压垮九歌防线的最後一稻草。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清冷的假象，像个迷惘的孩般靠在知夏肩，无声地掉下泪来。肩膀细微地颤抖着，那些不能言语的委屈与剧痛，都化成泪珠。

九歌醒来的时候，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。

「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？你知不知，阿砚把你抱来时，你的手抓那把伞抓得有多？我想拿开，你竟然昏迷着都不肯放手。」知夏一边说着，一边无奈地指了指靠在墙角的那把长柄伞。

「那这里呢？」知夏伸手，指尖轻轻在九歌的心，「你这里，也觉得过去了吗？」

「知夏……」她一开，嗓音沙哑得厉害，每吐一个字都伴随着火烧火燎的刺痛。

床的小灯散发着昏h温的光，知夏坐在床边，正动作轻柔地为她更换额上的退贴。觉到凉意，九歌纤长的睫颤了颤，缓缓睁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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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没说什麽，只是他很担心你。」见九歌反应这麽大，知夏连忙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