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我去？你爹怎么办？地怎么办？”

“地可以让我爹种，我爹还年轻着呢，正式奋斗的年纪。”赵大柱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倔强，“我跟着你，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。”
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我又不是去玩的。”

“我给你打下手啊。”赵大柱说，“你看这几天，你给人看病，我帮你维持秩序，帮你跑腿，帮你拿东西，这不是挺好的吗？你一个人在外面，总得有人帮你吧？”

陆沉舟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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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干。”

“那当然！”赵大柱挺了挺胸，“我赵大柱别的本事没有，但有一把子力气，上山能打猎，下河能摸鱼，打架也不怕谁。你带着我，总有用得上的地方。”

陆沉舟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拒绝。

赵大柱把这当成了默许，心里高兴得不行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高兴。”赵大柱说，又往陆沉舟身边挪了挪，肩膀挨着肩膀，“跟你坐在一起，我就高兴。”

晚风吹过来，吹动田里的稻浪，哗啦啦的，像海浪的声音。

陆沉舟没有说话，但也没有躲开。

夜深了，赵铁骨已经睡下了。

赵大柱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满脑子都是陆沉舟，想着他坐在田埂上的样子，想着他侧脸被晚霞照亮的轮廓，想着他说的那句“不一定”和“还没想好”。

他越想越清醒，最后索性不睡了，爬起来，赤着脚，走到院子里。

草棚的帘子还亮着，里面点着一盏油灯，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出来，昏黄而温暖。

赵大柱站在帘子外面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掀开了一角。

陆沉舟侧躺在干草堆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在看。那是赵铁骨用来垫桌脚的一本旧书，讲的是民间草药志，纸都发黄了，上面还有虫蛀的洞。

“进来吧，别在外面站着了。”陆沉舟头也没回。

赵大柱吓了一跳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轻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来了？”

“你呼吸那么重，谁听不见？”

赵大柱嘿嘿一笑，掀开帘子走了进去，在陆沉舟旁边坐下。

“陆大哥，你看的啥？”

2

“一本草药书。”

“你还会看这种书？”

“不认识的字就猜，大概能看懂。”

赵大柱凑过去看了看，书上画着各种草药的图，黑白的，线条粗糙，但大概能看出是什么东西。

“这画得真丑。”

“能看就行。”

赵大柱又往陆沉舟身边靠了靠，胳膊贴着胳膊，能感觉到陆沉舟身上的温度。

“陆大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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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吧。”

“你前天跟我爹在门口说话，说什么了？”

陆沉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翻。

“你爹问我，你有没有冒犯我。”

赵大柱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