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先生，事了。”他开，声音发，“今天下午，又有三个村的人来报信，一夜之间，三个村里都现了同样的病人。不闹不跑，坐着不说话，跟丢了魂一样。有的连饭都不吃了，就那么坐着，能坐一整天。”他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三个村，加起来快二十人了。陆先生，这到底是什么病？怎么一夜之间——”

周主簿还想再问，但陆沉舟已经转往外走。阿灰从他后的影里走来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白天的峡谷是安静的。除了风声和的呼声，什么都没有。但现在，峡谷两侧的石上，挂满了蛛丝。
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新的石，颜比周围的石浅一些，像新长来的。裂完全消失了，像从未破裂过一样。但陆沉舟注意到，那层石下隐约透一暗绿的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亮着。

“变得更密了。”他说。

周主簿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陆沉舟的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的嘴动了几下，最后只挤两个字：“……好。”

两人对视一，迈峡谷。

细白的丝线从两之间横亘而过，一又一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有人一夜之间在峡谷里织了一张横跨两的大蛛网。月光从云层后漏一角，照在那些丝线上，泛着幽冷的光。

走到他们白天坠落的位置附近时，陆沉舟发现，那个塌陷的不见了。

陆沉舟没有再说话。两人着夜，了镇西门。

两人走病坊，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一阵土腥气。街上空无一人，连打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。陆沉舟快步穿过两条街，走到镇西边的路时，他停下来，问阿灰：“你能闻到那个印记的味吗？”

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
“陆先生！”

陆沉舟代了几件事：“如果天亮我没回来，你把所有染病的人集中到一起，在病坊周围撒一圈石灰粉，不要撒太多，薄薄一层够了。然后封门，任何人不得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
阿灰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丝线。他的指腹沾下一缕，拉了一下，没能拉断。比白天在里碰到的更粘，更有韧。

山路上漆黑一片。月亮被云层彻底吞掉了，没有一丝光漏下来。阿灰走在前，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金的微光，能看清楚路的廓。陆沉舟跟在后面，看不清路，只能踩着阿灰的脚印走。两人隔了两三步的距离，一前一后，无声地前。

阿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停下来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像在分辨空气里极其微弱的气味信号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：“能。但很淡。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一样，藏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看向西边，“但那个味的源，就在黑风那里。比上次更了。”

陆沉舟收回目光，对周主簿说：“天亮之前，我会解决源。”

这次走得比白天更慢、更谨慎。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，确认结实了才落下脚。阿灰走在前面，他的睛在黑暗中搜索着每一可疑的痕迹，呼压得极低。陆沉舟跟在他后，也放轻了脚步。

他回看了一阿灰。阿灰站在灯火照不到的影里，瞳孔收成了一条细，正盯着那两个坐着不动的病人。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着，像是在辨认空气里那几乎不可闻的气味。

“照就行。”陆沉舟没有多解释，“天亮之前，别让任何人靠近病坊。”

陆沉舟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些蛛丝的走向都朝同一个方向，峡谷。所有的丝线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延伸到峡谷的最。就像某方向标记，或者某指示线。

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，前方峡谷的廓现了。

阿灰蹲下来，鼻翼翕动，嗅了嗅那层石。

周主簿从门疾步走来，衣摆上沾着泥，像是匆忙间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。他的脸比白天更差了，两颊的都凹下去，窝陷，嘴裂，像好几宿没合。

他的神情变了

周主簿瞪大了：“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