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没有旁观。

“阿灰！左边那只，腹第三片甲壳下面——”

但震动不是来自脚下，而是来自整个谷底。

陆沉舟散去双臂上的护甲，翠绿的光芒熄灭。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掌心，槽消耗了约一小半，但又返还了一大半，完全没有损耗的疲惫。

阿灰面不改，收回手，甩掉爪尖上的血，目光锁定那只妖。

一只妖从侧面扫尾过来，尾端带着尖锐的骨刺，速度快得像鞭。

妖的猛地僵住，六只复同时熄灭，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在地，足肢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阿灰在地上了一圈，翻而起，嘴角渗一丝血迹，但动作没有停顿，利爪横挥，将那只妖的前肢切断。

阿灰的战斗方式与萧剑攻完全不同。

妖发刺耳的嘶叫，断肢涌更多的灰绿血，但它没有后退，反而更加狂暴地扭动，剩下的足肢在地面上快速爬动，朝阿灰扑来。

翠绿的能量从内炸开。

他正要开说话，地面又是一震。

阿灰的反应最快。

灰绿的血溅来，溅在阿灰的手臂上，发滋滋的声响，像酸在腐蚀肤。

至少有七八只地妖同时从四面八方破土而，灰黑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块活动的石，红的复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。

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剑从腰带中时，剑弯曲如银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拖一动的光影。他脚步轻盈，在妖群中穿梭，每一剑都准地刺妖复之间的隙，一剑毙命。剑尖刺时几乎没有声音，时也只带一缕灰绿的血线，净利落。

有六只发光的红复，排列成两排，在黑暗中像六颗燃烧的炭火。张开时，三圈细密的獠牙，从外到内一层比一层小，像绞机的刀片。

最后一只地妖被阿灰撕开咙后，谷底安静了下来。地面上散落着妖的残骸，灰绿的血浸透了灰黑的苔藓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
陆沉舟没有躲。他抬起左臂，扛了那记扫尾。骨刺撞在翠绿的护甲上，发一声闷响，护甲表面开一圈涟漪，但没有碎裂。他借着这冲击力，右手握拳，一拳砸在妖的。

萧剑攻收了剑，剑回到腰带中，像从来没有过鞘。他甩了甩衣袖上的血迹，面不改，呼平稳，像刚才只是散步了一圈。

地面裂开一条大，从谷底中央一直延伸到石边缘，裂宽约一丈，边缘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。从裂中涌一烈的腥臭味，夹杂着的泥土气和某腐烂的甜味，熏得人胃里翻涌。

陆沉舟注意到，萧剑攻的修为不低，但不确定到底在哪个层面的修为，他的步伐、呼、剑的角度，都带着长期训练过的痕迹。

同时，他展开生命知，锁定了所有妖内妖力心的位置。

那东西长约五丈，像蛇，扁平而宽，覆盖着暗绿的鳞

他一气刺穿了四只妖的要害，动作畅得像在舞，没有一剑是多余的。

然后，一个大的黑影从裂中升起来。

萧剑攻看了陆沉舟一。他没有说话，但神里多了一丝认可。

阿灰没有回，但已经转向。他一步跨到那只妖侧面，利爪准地刺陆沉舟指示的位置，用力一搅。妖的猛地搐了一下，妖力心碎裂，灰绿的血从甲壳隙中涌，尸轰然倒地。

接着萧剑攻动了。

他完全兽化，双手弹利爪，瞳孔收缩成竖线，獠牙从间探，迎向最大的那只地妖。他的利爪能撕开甲壳，但妖的数量太多，有一只从侧面扑向他，撞在他肋，把他掀翻在地。

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
阿灰站在尸堆中，起伏着，灰的发上沾满了灰绿的血。他的瞳孔还是竖着的，獠牙没有收回去，呼重。

他在双臂上凝聚了一层翠绿的护甲。翠绿的光芒从肤下渗，像一层动的，覆盖住他的前臂和肩膀，在昏暗的谷底中亮得像两盏灯。

阿灰侧让过，一爪刺妖连接的甲壳隙，用力一搅。

他几乎没有犹豫，在一瞬间完成兽化，瞳孔收缩成竖线，灰的发从肤下涌，指尖弹暗的利爪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他一步跨到陆沉舟前，右臂挥，利爪在空中划一弧线，削断了妖的前肢。

妖的甲壳从内崩裂，灰绿的血从裂中溅来，像被挤爆的果实。妖的僵立在原地，然后碎裂成几块，散落在地上。

但第一只被杀后，地面震动加剧。

陆沉舟没有停下。他掌心凝聚一团压缩的。翠绿的能量在掌心旋转、压缩，像一颗小型的太。他等一只妖扑到近前时，猛地将掌心的能量拍在妖的甲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