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彦尘，”我被复杂的心绪压低了，“我不知，真的，我想我还是不习惯……”

都说情会让一个足够理的人变成傻，这样看来，此话不完全是假的。

话落，空气陷了短暂的沉寂。他沉默了，方才那纯真气正可见地消散，直至消散。

凝视着他略显颓废的形，我不愿再欺瞒他，伤害他了。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过去，颤巍巍地找到他的脸，艰难地抚过。

“抱歉，刚才说的话太重了……你别放在心上。”我慌忙歉，试图挽救局面。

白彦尘，是他，他在哭，在压着声音哭。

我以为他不会给我答复，正准备放，结果停在半空的手忽然被一大力抓住，令我动弹不得。

“白彦尘？”我叫了他一声。

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，开始痛。我忍着鼻泛起的酸楚，为他拭去了泪。

“岩岩，”他反应过来，胡地抹抹脸，心虚地背过去，“现在，把你想说的全都说来吧。”

这时我才恍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了件天大的错事——我竟生生地撕碎了我们之间的好。

这使得我愈加不安了。我不愿继续冷战，便猛地起，伸手的同时，掌心翻一缕来。

由于我们之间隔了小段距离，我本捕捉不到他的情绪。自己仿若在面对一张惨白的薄纸，找不到任何字。

不知为何，溅的回落到肩胛上格外温，更是酸涩的，了无声的悲楚。

“那我可就说啦，”我一气，调整好状态，娓娓来，“其实，我不太喜以一个小辈的份面对你。我们相差了十岁，即便我现在已经师，这层关系还是没能真正淡化……我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给你拖后……再然后，我们之间的话题总是很少，我呢遇到有趣的事，会习惯地分享给亲近的人，但我不知你能不能理解，就……自己藏着了……”

我隐隐察觉到不对劲，忍不住回，恰对上一双漉漉且微微发红的桃。

回应我的，只有空旷浴室里浑浊的回声。

我以为他仅仅愁过一个夜晚，到了翌日清早定会完好地站在我面前。可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——我现在一有要回查看的动作，他就要往远躲。

尽如此，未的泪痕仍烙在他白皙的面颊，就着浊气，如同掉的妆粉，狼狈地覆着。

我努力放缓语气，让自己看上去不势也不弱势。难以想象，从前那个一受挫就歇斯底里的自己会有平和事的时候。

他微微吐息，大手缓缓裹住我的小手：“岩岩，我并不认为你是幼稚的。我喜你的率真，喜你放肆大笑的样。你在我里永远是鲜活的，你不必因为我放弃你与生俱来的禀赋……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。我会尊重你，给你任何你想要的。”

话语如丝，震耳聋。这个承诺极分量，给了我持下去的底气。此刻，我才终于看清，他并非不懂我，只是我们有太多未了的心结郁积，以至于不知该从何解起，只得任其疯长。

当然，我最需要的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而是能在真正意义上和白彦尘站在同一个度上，达到平等。

白彦尘依旧不语，自顾自地给我肩。

这样的想法很难确切表述，可我还是尝试了，尝试破冰。哪怕他仅仅是于同情而怜惜我，迁就我，也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