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吉签的预示相当准确吧,两个时辰下来,除了子车甫昭哼的歌难听的要Si外,怀蕴清觉得一切都顺利的很。
至少和过去的其他经历相b。
因此老怀就想这一趟倒还不错嘛,结果这念头刚冒出来不到五分钟,子车甫昭的破锣嗓子就如一根针把它给戳破。
「——美人哪,百般媚。薄纱裙儿青丝泄!」只听班主他忽地加大音量,引吭高歌,还唱出了歌词来。
听过的人都知道,子车哥的歌声根本和凶器没两样,指甲刮金属似的刺耳,杀伤力堪b一把刀刺进脑门。众人听这一声,身子都是一震,有人更是一个趔趄,左脚踩右脚差点没滚下山去。
怀蕴清倒还站得稳,就是脸唰一下变了sE,下意识将右手的手套向上拉了拉。
故意的?他一双眼顿时冷了下来。
「秋波g得人陶醉——」那天晚上,子车甫昭也唱着这首不知打哪学来的曲子,怀蕴清清楚记得。
没有月光的夜晚,那人满身的血蹭在自己身上,腥浓的铁锈味令人作呕。
子车甫昭如同攫住猎物的饿狼,凶暴、残酷,他撕咬着、破坏着,怀蕴清由那双眼中看见的,是同猛兽进食般的yu,以及潜藏其下,几近癫狂的杀意。
那首俗曲从子车口中传出,化作老旧木门开关的吱呀声般的杂音,一点一点地磨着怀蕴清的理智。他甚想一巴掌扇过去让对方闭嘴,无奈手腕被大力压住而动弹不得。
那双黑sE手套之下,大片的青黑指印至今仍未消散。
怀蕴清转了转还隐隐作痛的手腕,压低帽檐,在被他人察觉前抚平心底的波动,又回复以往的,嘴角不带笑意地微g的表情。
这时就见斜前方的老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来,里头装着浊酒,是上午从村里跟饭馆老板要来的。
他一打开瓶盖就猛灌了一口,本来好不容易把班主的哼歌声自动处理成背景配乐忽略了,怎料对方又突然嚎一嗓子,这惊吓效果和凶祟贴脸不相上下。
「《卷红廉》?老大,怎麽不唱歌谣改唱这种曲子了?」所幸老五好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狠人,几口h汤下肚就镇静下来,还好奇问了一句。
他们老大带的班子虽是演杂技的,子车本人却是从一个戏楼里出来的,平日除了唱些猎奇童谣外就是《白蛇传》一类的经典段子。
可不会唱又偏Ai唱,把借伞唱成催魂,摧残每个人的耳朵,偏偏你又拿他没办法。
不过,《卷红廉》这种歌词较露骨,也没那麽主流的俗曲倒是第一次从子车甫昭口中听到。
「红绢轻咬,人倚栏斜——」子车歌声没停,手上一甩,那把砍刀就飞了过来,砸嵌入老五身旁的树g,想表达的意思多半是老子想唱啥就唱啥g你P事。
老五连忙闭嘴了,乾笑着把刀子拔下来递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