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前往葬天域主灵脉之日尚有数天。
这段时间里,墨尘白日chu1理各地送来的政务与军情,重新整顿葬天域内bu秩序;到了夜里,却总会独自一人研究手中收集而来的山河剑碎片。
这一夜,月色如水。
墨尘独自坐在gong殿後方的凉亭之中。
石桌上除了几枚散发古老剑意的山河剑碎片外,还放着牧雪韾替他打造的七星剑。
七星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微弱光芒,彷佛正与那些山河剑碎片彼此呼应。
墨尘看了许久,最终忍不住chang叹一声。
唉……
想了这麽多日,还是想不明白。
玄一子为何如此执着於山河剑?又或者……我真正想不明白的,是何谓山河。
他伸手拿起一枚碎片。
叶山河前辈将自己的佩剑命名为山河剑,难dao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「山河」二字?
就在墨尘陷入沉思之际,一dao熟悉声音忽然从shen後传来。
我这好徒儿,大半夜不睡觉,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,是遇到什麽想不明白的事情了?
墨尘猛然转shen。
只见衡龙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凉亭外,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。
师尊?
你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葬天域?
衡龙天眉tou一挑。
怎麽?为师来看看自己的徒弟,也值得你如此惊讶?
墨尘无奈地笑了笑,连忙替他拉开椅子。
弟子哪敢。
衡龙天坐下後,目光很快落在石桌上的山河剑碎片与七星剑上。
你是在想山河剑?
墨尘替他倒了一杯茶。
与其说是在想山河剑,不如说是在想「山河」二字。
师尊,叶山河前辈当年为何要替公孙策所铸之剑取名山河?
衡龙天端起茶杯,先闻了闻茶香,才缓缓喝下一口。
叶山河从来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里有山河,才替那把剑取名山河。
那是因为在他心中,剑存在的意义,不只是杀敌。
墨尘静静听着。
衡龙天看向远方月色。
他曾告诉我,他希望自己手中的剑能守住玄临大陆的山川河海,守住那些愿意平凡活着的人,也守住不同zhong族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。
所以那把剑才叫山河剑。
山河二字,指的从来不只是土地。
还包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众生。
墨尘闻言,低tou望着掌中碎片。
可最後,山河剑却用来封印了整个葬天域。
衡龙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世间之事,哪有全bu都能照着最初想法发展的。
当年葬天域被污蔑为魔域,五域又突然妖魔四起,各方局势已经完全失控。
叶山河手中的山河剑,本想守天下,最後却不得不用另一zhong方式去阻止更大的战火。
墨尘沉默片刻,再次问dao:
既然如此,玄一子为何如此想得到山河剑?
衡龙天嘴角微微扬起。
因为他一直误会了一件事情。
他以为山河剑真正强大的地方,是公孙策在铸剑时将五行之能封入了其中。
墨尘神情微变。
五行之能?
衡龙天点了点tou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五行相生,也相互制衡。
玄一子的玄天易数之所以能推演众生、推算因果,本质上便是将世间万物视作可以被计算的规律。
可五行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,它永远不是单一方向。
金可克木,木可克土,土可克水,水可克火,火又可克金;可反过来,它们又能彼此相生。
一物变,五行皆变。
所以五行之力,正是玄天易数最难完全推演的变数之一。
墨尘眼中逐渐lou出明悟。
衡龙天继续说dao:
而我传给你的衡墨天数,走的便不是单纯推算未来,而是以五行为基,衡量万象变化。
玄一子想把世间万物算死。
你的路,却是承认世间永远存在变化,再从无数变化里找出平衡。
墨尘看向山河剑碎片。
所以玄一子才会以为,只要得到完整山河剑,就能得到真正的五行之能?
没错。
衡龙天轻笑一声。
可惜他算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