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
到校门，鲁凯明家的车已经到了。他挥挥手：「先回去了，你也快。」

附近能找的地方不多，空手馆太远，跆拳班时间又对不上，只剩这家还开着。他x1一气，上又酸又痛，可正因为痛，他反而不想回。

那一瞬间，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今天想帮鲁凯明，想让那几个人停手，最後却什麽都没改变。鲁凯明照样被打，他自己也照样躺平在地上。

他不是难受挨了打，而是难受自己明明想帮忙，最後却什麽都没能改变。

走教务，走廊上人已经不多。鲁凯明一瘸一拐，嘴里直x1气：「嘶……痛Si我了。」

林澈愣了下，随即：「谢谢老师，我可以自己去。」

这个念来得很轻，却在心里扎得很实。

教务静了一秒。老师看着他，那神复杂得像是想骂，又觉得对方这副尊容实在不适合再挨骂。

话说到一半又停住，目光落在林澈上，声音放轻：「家里人要是不带你去，就打给老师。」

「老师，」鲁凯明一脸认真，「你的意思是不是……我们应该去学空手？」

得别人难过的人——路上有人吵架，她脚不好也要凑过去劝两句；邻居小孩忘带钥匙，她二话不说领回家吃饭，多添一双碗筷从不心疼。

林澈：「……」这话倒没法反驳。

第一话完

「我也没帮上什麽忙。」

鲁凯明在旁边憋了半天，忽然小心举手。老师一：「你又想说什麽？」

「听到了。」林澈低声应。

老师皱眉，像还想说什麽，但林澈的语气太过平静——不是逞，也不是客气，而是一早就习惯了的回答。老师只是叹气：「别y撑。」

林澈脑里冒的第一个念是：我大概找错地方了。他很有礼貌地退了半步：「不好意思，我走错了。」

「听到没有？」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半小时後，他站在一家散打武馆门。招牌褪sE，海报边角翘起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。

林澈却猛地抬起。

後来NN走了，他被舅舅舅妈接去。说是收养，更像是给他一个能睡觉的地方——生活费月打来，学费从没少过，可除此之外，晚不晚回家、吃没吃饭、在学校了什麽事，对他们来说都像与己无关。时间久了，他也就习惯了。家里有灯，帐里有钱够活下去，大概就是他们能给的全。

「我知你想变。」

「……就是这里吧。」

他慢慢握拳。至少下一次，他不想再是这样。

如果他再一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？

说完转要走。

推门去，铃铛响了一声。空的训练场铺着垫，墙边挂满沙袋护，角落摆着哑铃和绳——安静得不像在营业，没有学员，没有教练，连训练的声音都没有。

林澈站在门，一时说不话。

柜台後坐着个大叔，四十上下，肩膀宽，骨架大，肚却有凸，把洗得发白的背心撑弧度。发剪得很短，掺着几灰白，胡渣没刮乾净，一双睛半睁不睁，懒散得不像话。最要命的是，他一条架在椅上，正低专心抠脚，神情认真得彷佛在什麽严肃工作。

她这样，结果不总是好的，有时候会被人嫌多闲事，有时候好心办成坏事，得自己一狼狈。可她从来没有因此变得畏缩，下一次遇上，还是照样冲过去。

车开走後，林澈站在原地没动。夕yAn把路面照得发红，几个学生经过时多看他两，又很快移开视线。他低看着自己的手，拳上有伤。今天这双手几乎什麽都没成，那熟悉的无力又一次贴了上来，和梦里那动不了、喊不来的觉，隐隐叠在了一起。

「嗯，我知。」

大叔听见动静抬，两人对视。他不不慢地把手从脚边挪开，脸上没有半被撞见的尴尬，只是随问：「年轻人，来学散打吗？」

老师看这两人的思路已经跑远，敲了敲桌面：「行了，我不是要你们去学打架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是要你们好好保护自己。」他看了墙上的钟，「时间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，不舒服就找家人看医生。」

也不是完全没人。

「应该Si不了。」鲁凯明m0了m0脸，又疼得缩手，「今天真谢了。」

那时候林澈不懂，只觉得NN很厉害。後来他才渐渐明白，那不是厉害，只是NN始终觉得，看见了，就没有办法真的当作没看见。

「你没事吧？」林澈看他一。

「哪有，」鲁凯明认真，「至少你有来。」他咧嘴想笑，牵动伤变成痛苦面，「虽然我们俩最後都被揍了，而且你看起来b我还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