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话-荒原上的巡逻队

林澈朝着与黑雾相反的方向走。第一步还算稳，第二步时，後脑的疼痛忽然往眼眶里钻了一下，让他脚步微微踉跄。他咬牙站住，扶着膝盖缓了几秒，才重新往前。

制服还是那shen高中制服。白衬衫皱得厉害，外tao仍挂在shen上，只是被扯开了一大片，领口歪斜地垂着。茶褐sE微卷短发被汗和灰尘弄得有些凌luan，额前碎发贴在眉眼旁。他仍然站得很直，即使每走几步，tou就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。

走了没多远，还没完全亮起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。

「唳——」

林澈猛地抬tou。灰黑天空下，一dao影子正在高chu1盘旋，翅展b普通老鹰大得多，飞行时几乎没有多余动作。牠绕了一圈，羽翼边缘有一丝淡淡的青sE光泽闪过，不像是光线反S，更像某zhong细线在羽mao之间缓慢liu动。

牠盘旋的方式也不像普通猛禽。牠先绕过黑雾边缘，又向荒原内侧hua翔一段距离，接着忽然抬高，像是在把某个区域完整扫过一遍。

林澈看着牠，心里升起一个荒唐的念tou——这只鹰不是野生的，牠像是在巡逻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不远chu1又传来另一zhong声音——野兽的嘶吼，低沉、尖利、混luan，像好几zhong不同生物的叫声被ysai在一起。jin接着是人类的怒骂声，兵qi碰撞声，还有ma蹄声。

林澈下意识停住脚步。他的第一反应是躲，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听见战斗声，正常人都不该凑过去。更何况他现在tou还伤着，别说帮忙，连逃跑都不一定跑得快。

可那是人声。这片荒原上，终於出现了人声。

他忍着痛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那里有六个人，六匹ma，还有几只像怪物一样的生物。距离不算近，但荒原开阔，没有遮挡，他能看见大致情况。

那六匹mab他见过的任何ma都要大，肩背高厚，四蹄踏在碎石地上时沉稳有力。牠们T表有淡h褐sE的纹路，从颈侧延伸到x腹，像活着的光在maopi下缓慢起伏。而那些怪物，全shen冒着黑气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，林澈仍觉得x口有些发闷。有一只chang着四条手臂，趴地爬行；另一只像野兽，却有两颗tou，同时发出混luan嘶吼；还有的背上鼓着不规则的骨刺，跑动时shenT一边cH0U搐一边前扑。

更让他说不出话的，是那六个人shen上的光。最前方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柄chang枪，shen上是淡蓝sE的光，沉稳持续，像薄薄一层水liu贴着肩背与手臂，从未断过。他shen旁一人同样是持续不灭的光，只是颜sE更浅，接近蓝白，手里拿的是chang刀。其余几人则不同——他们shen上大多时候看不出什麽异样，只有出手的瞬间，才会有一层光猛地浮现，一亮即散，其中一人是灰绿sE，握着一genchanggun；剩下几人则是白sE，武qi都是chang刀，看起来几乎人手一把。

六人的装备乍看样式统一，明显出自同一tao制式T系，只是因武qi与职责不同，局bu护ju略有差异；x前都别着同一枚标志，林澈看不清图样，却能看出那不是装饰，而是某zhongshen分识别——这六个人，应该属於同一个组织。

战斗持续着。持枪的中年男人一枪刺穿四臂怪物的x口，淡蓝光芒顺着枪尖爆开，怪物尖叫着cH0U搐。他shen旁那dao蓝白sE的光jin跟着欺近，chang刀一横，补上致命一击。其余几人pei合熟练，有人牵制，有人补刀，有人绕後b退想逃向黑雾的怪物，出手时各自的光才一闪而现，随即又隐去。

最年轻的那名队员一度差点被双tou怪物扑下ma，灰绿sE光芒猛地一亮，changgun横在shen前y挡，却被撞得连人带ma往後退了半步。

「阿远，别yding！」

中年男人喝了一声。

林澈怔住。

不是猜意思，也不是靠语气判断——他真的听懂了那句话。阿远。别yding。每一个字都清楚落进耳朵里。

眼前的一切明明陌生得不像他认识的任何地方，可这些人的话，他竟然听得懂。这个发现没有让他安心太多，眼前的一切还是陌生得离谱，但至少，这代表他不是完全无法G0u通。

那个年轻队员立刻调整位置，不再正面y扛，改用changgun牵制怪物前肢。林澈慢慢看出，这些人的每一次移动都有目的，不是单纯靠力量luan打。

最後一只怪物倒下时，荒原上安静了片刻。几人陆续翻shen下ma，怪物的屍T开始崩散，不是腐烂，也不是燃烧，而是像被风从内buchui开，一点一点化成黑sE气liu，在原地缓慢盘旋，让周围空气变得灰暗混浊。chuan息的人立刻往後退，连ma都不安地踏了踏蹄子。

那名持枪的中年男人抬手示意其他人後撤，自己站在稍远的位置盯着那片黑气，淡蓝sE光芒贴着chang枪缓慢liu动，仍未熄灭。有人从ma鞍旁取下一块细chang的晶质牌子，对着黑气残留chu1看了一眼，牌子边缘亮起一圈淡淡白光又很快暗下去，随後朝中年男人点tou。

林澈看不懂那是什麽工ju，但他看懂了一件事——这些人对那些黑气很熟悉，熟悉到有固定liu程。

就在这时，那只鹰忽然降低高度，朝林澈所在的方向掠过。下一刻，六个人几乎同时抬tou，中年男人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