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回答：「报告总队长，是他没错。我们也不知他为何现在那里。他自己的说法是迷路了，且後脑有伤，觉像是曾被钝重击过。」

总队长转过，看向林澈。「你上的穿着，看着不像附近的人。」

总队长看向林澈，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一不容糊的压力。「这位年轻人，就是你们回报里提到的，在侵蚀荒原游的普通人？」

副总队长耸耸肩，不再开玩笑，神却在这一瞬间沉了下来，重新落回林澈上，带着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专注。

林澈低看了一自己。白衬衫，sE长K，沾灰的袖，磨破的手掌，还有满狼狈。在学校里，这只是普通中制服。可放在这座哨站、这间议事厅、这些穿着战甲的边防军之间，他的确像从另一个地方y来的人。

「坐。」

议事厅里安静了好一阵。总队长没有，副总队长也没有，可他们的神越来越沉。林澈甚至注意到，坐在对面的队长已经将手伸向了靠在椅边的长枪——不是枪，但那是一个随时能手的姿势。

林澈坐下後才注意到，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内侧。被巡逻队占着，正面是总队长和副总队长，背後只剩一扇窗。那扇窗离地至少有几十米，对他这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来说，本算不上退路。

林澈站在门，忽然觉得後脑的疼痛又清楚了几分。因为那两人的目光，已经落在了他上。

「一个普通人，孤现在侵蚀荒原边上，还没被混沌生吃掉，运气不算差。」他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g的事，随即又转看向总队长，「去医务室请宋医师来看看吧，总不能让他着伤在这里陪我们聊天。」

林澈站在门，视线扫过墙上的地图和桌上的木牌。他看不懂那些字，只能从图线、标记和摆放位置猜，那些东西大概与哨站周边、巡逻路线或补给有关。

林澈心里微微一动。韩？原来这个沉默寡言、总是被称作「队长」的男人，姓韩。

陈贺立刻站起来。「是。」他转门。木门合上的声音不重，却让林澈心里微微一沉。刚才还只是被安排在一个几乎没有退路的位置，现在连门也关上了。

他x1一气，又慢慢吐来，努力让自己冷静。可後脑传来的疼痛依旧一阵阵往上涌，像是在提醒他：如果这些人真的打算对他手，他没有任何办法。

队长上前一步，抬手行礼。「总队长，副总队长。」

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。」他的声音有些乾涩，「我被人打到，倒了。醒来就现在这里。」他抬起，看着主位上的两名军官。

林澈心里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後还是叹了气。

坐在对面的队长瞥了他一，没说话。

议事厅安静了片刻。坐在主位的总队长终於开。

总队长继续问：「至少我没见过这服装。你从哪里来？」

同的人。一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岁上下，形，穿着b巡逻队更正式的装备，x前徽章周围多了一圈额外的纹样。另一人稍年轻些，约莫三十，站在他侧後方，姿态不像前者那样绷，眉间带着几分散漫，像是随时能接上一句玩笑，手却自然垂在腰间长剑旁。林澈只是看了一，就知这两个人的份不低。

如果照实说，这些人会相信吗？大概不会。刚才在荒原上，他只是说自己迷路了，那名姓韩的队长就已经对他的来历充满怀疑。现在如果他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，被人打後突然现在这里，听起来只会更像胡说。

清晨的议事厅里，空气b外面的荒原还要沉。窗外的天sE已经泛白，可石室里仍着灯，冷光落在长桌与地图上，让这里看起来不像刚从黑夜里醒来，反而像一整夜都没有真正休息过。

侵蚀荒原——原来自己醒来的那片地方，有正式的名字。林澈暗自把这个词记下。

「我不知这里是哪里，也不知自己怎麽来的。」

总队长和副总队长各自拉开椅坐下，两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澈。队长带着林澈绕到长桌另一侧。

林澈沉默了。他不知该怎麽回答，他确实不知自己怎麽来的。他只记得自己在学校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巷里被木砸中後脑，倒下前听见鲁凯明在喊他。再醒来时，他就躺在侵蚀荒原上，看见荒原尽那片翻涌黑雾。

总队长没有立刻说话。副总队长则看了林澈一，视线在他的制服、脸上的伤、後脑位置停了停，随後懒洋洋地开。

副总队长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忽然笑了一下。「别张成这样，我们又不是来吃人的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懒散，「虽然这屋里确实有人看起来很想吃人。」

第六话完

「韩队长。」

队长坐直T。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