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话-麻烦

林澈是被一阵琐碎声音吵醒的。

窗外已经有了偏亮的日光，斜斜落进那扇不大的窗，照在木桌边缘。他怔了几秒，才意识到自己不是睡了一整夜，而是从清晨一路睡到了白天。後脑那点闷痛还在，但b昨天已经轻了不少，至少不再一动就往眼眶里窜。

他睁开眼，看见陈贺和阿远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收拾。陈贺坐在床边整理外衣，tou发有些luan，脸sE却b睡前好了一点，至少不再像是随时要把谁丢出门的样子。阿远站在一旁ca拭changgun，动作仔细，一寸一寸地ca过gunshen，像是怕漏掉哪个角落。

「醒了？」陈贺瞥了他一眼，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「起来吃饭，睡太久胃会怪你。」

林澈坐起shen，动作慢了半拍。「现在几点？」

「不知dao，反正该起了。」陈贺说得理直气壮。

林澈：「……」他心想，这zhong回答方式，跟他原本世界某些不Aidai表的T育老师如出一辙。

阿远倒是老实回答：「快中午了。」

林澈低tou看了看自己shen上皱baba的白衬衫，又看了看两人已经换上的哨站制服，忽然有zhong强烈的格格不入感——像是穿着睡衣走进了正在开会的房间。他把鞋子重新穿好，跟着两人走出房门。

石制chang廊里的光线b清晨时亮了不少，冷白sE的灯依旧嵌在墙上，只是白天的自然光透过几chu1通风口洒进来，让整条走dao少了几分昨天那zhong压迫感。路上偶尔能碰到几名士兵，有人脚步匆匆，有人扛着箱子，还有人牵着荒嗅岩犬经过，那犬看了林澈一眼，鼻子动了动，被主人拽着走了。

「别盯着看。」陈贺tou也不回，「上次有新兵盯着岩犬看太久，被咬了手指。」

林澈立刻收回视线。「……谢谢提醒。」

食堂b林澈想像中大。chang条木桌一排排延伸，墙边有几个打饭的窗口，蒸气袅袅地从里面飘出来，混着某zhong炖煮的r0U香和药草味。林澈的胃这时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陈贺听见，嘴角一撇。「还知dao饿。」

三人排队打饭。打饭的士兵看见林澈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神在他脸上和shen上的高中制服来回打量了两秒，才把饭递给陈贺和阿远。lun到林澈时，那士兵犹豫了一下。

「他不是编制内的人，」陈贺替他解释，顺手把自己那份往林澈那边推了推，「先分他一半。」

士兵这才给了一份稍微少一点的饭。林澈端着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——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需要「分食」才能吃上饭的地步。

三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林澈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食堂里的人。有些士兵shen上还缠着药布，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太稳；也有人端着饭菜坐下後，只是望着对面空出来的位置发呆。林澈看着那个空位，心里忽然想起昨晚那张床。他垂下眼，没有多问，只是安静地开始吃饭。

饭菜b他想像中好吃，r0U炖得ruan烂，汤里带着一zhong说不上来的香料味。他吃了两口，忍不住开口：「这个调味……ting特别的。」

阿远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评价饭菜。「是荒原上采的香草，炖r0U常用。」

「原来如此。」林澈点点tou，又扒了一口饭，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念tou——如果哪天真能回去，说不定可以考虑开一家「异世界风味餐厅」，主打「侵蚀荒原香草炖r0U」，说不定还ting有噱tou。他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tou逗笑了一下，又赶jin收敛表情，觉得这时候笑出来有点不合时宜。

「你笑什麽？」陈贺瞥他一眼。

「没什麽。」林澈han糊带过，「就是觉得这饭ting好吃的。」

陈贺没再追问，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