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走进利亚帐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帐棚里点着一盏小灯，昏黄的光yun把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模糊柔和的nuan色。

利亚坐在矮榻靠里的位置挨着墙bi，双手jiao叠放在膝上，脊背ting得直直的。她听见帘响抬起tou来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掠过一瞬的愕然——像是虽然知dao他会来但真的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依然有些难以置信。

她攥了一下膝上的手指又松开了。

「你来了。」她轻声说。

雅各在矮榻对面的mao毯上坐下来和她隔了一小段距离。

他没有坐得很近。

他的姿态里有一zhong礼貌的疏离，像来zuo客的人坐在主人对面等着茶端上来。

但他来了。这个事实本shen就让利亚的心tiao快了好几下。她垂下眼houtou微微gun动了一下像在咽什麽东西。

「利亚。」雅各先开口了。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zhong沉沉的复杂，像一锅熬了很久的汤里面的味dao太多搅在一起分不出tou绪。「我知dao你委屈。」

利亚的手指猛地攥jin了。她掐着掌心的ruanrou不让自己的表情有太大波动。

但她听见他说出「委屈」这两个字的时候鼻腔里涌上一gu酸热的东西被她拼命压了下去。

「可我没法给你拉结有的那zhong。」雅各说。他低着tou看着自己jiao握在膝上的手指，声音闷闷的。「我可以照应你和孩子们。我会尽我该尽的责。但其他那些——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辞，最後只能说出一句最朴素的：「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了。」

利亚坐在那里听着他说完这些话。她的脸半隐在灯火的暗影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她的指尖在膝上慢慢攥jin又慢慢松开了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後开口了。声音很轻很轻：「我知dao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