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张被无形钉子固定住的符纸。
韩飞一步踏上墙边石沿。
身形无声上掠。
他不需要攀爬,脚尖只借墙面一点力,整个人便到了二楼外墙。
白纸钉拼命挣扎,裂开腹部,放出十几条细线往四周逃。
韩飞右掌贴墙。
能之监反推。
白纸钉所有想散开的力量被推回中心。
薄荷绿光一闪,将墙面上被白线侵蚀的生命气息补回。
赤红光随後点燃。
执行。
斩除。
白纸钉无声尖叫。
韩飞掌心一震。
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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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纸钉碎成白灰。
黑光在墙面下一沉,将所有白灰x1乾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伊家监视器什麽也没拍到。
保全什麽也没听见。
三楼房间里,伊菁却忽然抬起头。
x口那GU拉扯感消失了。
她下意识走到窗边。
罗蓝正在整理药盒,听见动静,回头道:
「小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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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慢慢拉开窗帘。
庭园里夜sE很深。
树影、花坛、石径、喷水池,全都安安静静。
然後她看见了韩飞。
他站在楼下树影边,身上仍穿着医院里那件深sE外套,没有靠近,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抬头看着她。
伊菁心口一跳。
不是刚才那种被白线拉扯的闷痛。
是另一种,温热、慌乱、让人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的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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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蓝走到她身後,也往下看了一眼。
下一瞬,罗蓝的嘴角差点压不住。
她低声道:
「小姐。」
伊菁没有转头。
「嗯?」
「你房间现在是隔离室,窗户不能开太大。」
伊菁脸红了。
「我知道。」
罗蓝看着楼下的韩飞,又看了看伊菁耳尖的红sE,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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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先去外面看看药送来没有。」
「罗蓝……」
「我真的只是去看药。」
罗蓝说完,转身离开房间,还贴心地把隔离门外层的帘子拉上一半。
伊菁站在窗边。
韩飞站在楼下。
两人隔着三层楼的高度、隔着玻璃、隔着一座伊家大院的规矩,再一次对望。
韩飞没有喊她。
伊菁也没有说话。
可心之监在夜sE里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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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飞的声音没有穿过空气,却像落进她心里。
还好吗?
伊菁睫毛一颤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能听见。
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。
可她看着楼下那个人,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麽像被关在笼子里了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。
我没事。
韩飞看着她。
那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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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三句,像有人在夜里替她点了一盏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