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十四章白梳师
韩飞回到茶坊时,老柴正在盯着三个昏倒的人看。
三名黑金探路者被吴师傅绑在角落,双手反扣,嘴里sai了布条。额角黑金纹已经暗下去,x前回收印也被韩飞打Si,只剩几dao焦黑裂痕。
阿桂婶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菜刀。
老柴小声问:
「阿桂婶,你真的会砍人吗?」
阿桂婶看他一眼。
「不一定。」
老柴松了一口气。
阿桂婶又dao:
「要看对方会不会弄翻饭。」
老柴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饭碗扶正。
韩飞推门进来,铜铃一响。
老板抬tou。
「伊家?」
「牵魂发丝Si了。」
老柴立刻抬tou。
「又Si一个?」
韩飞走到桌边,将掌心那点白sE粉末放到茶杯旁。
粉末很细。
一落在桌上,竟自己排成一把小小的梳子。
梳齿细密,白得发冷。
茶坊里原本的饭香与茶香,像被那把白梳刮薄了一层。
吴师傅皱眉。
「这次是什麽?」
韩飞dao:
「白室三的第二层。」
老柴小心翼翼把椅子往後挪了一点。
「第二层听起来b第一层贵。」
老板看着白梳。
「第一层记录伊菁。」
韩飞点tou。
「第一层,把伊菁写进病历。」
他指尖轻点桌面。
几条细白线浮出。
病患。
感染源。
隔离对象。
he心未成。
老柴看着那些字,脸sE沉了点。
韩飞又点了一下白梳。
另一批线浮出。
罗蓝。
照顾。
信任。
替代牵引。
伊成岳。
父亲。
保护。
控制。
授权。
隔离。
韩飞声音很冷。
「第二层,则把她shen边的人写进关系表。」
老柴终於懂了。
「它不是只想关伊菁,还想把旁边的人排好位置?」
「对。」
韩飞看向众人。
「谁能碰她,谁能照顾她,谁会让她愧疚,谁能让她害怕,谁能让她听话。白室三全bu整理出来,再把这些关系变成通往她的路。」
老柴背後一寒。
「所以它不是在打人,是在排人?」
韩飞dao:
「它把人排成路。」
这句话落下,桌上的粉末白梳忽然亮了一下。
像听见有人叫出它的本事。
角落里,三名黑金探路者之中,灰衣人的shenT忽然cH0U搐。
吴师傅立刻按住他肩膀。
「醒了?」
韩飞眼神一冷。
「不是他醒。」
灰衣人额角那dao已经熄灭的黑金纹里,忽然浮出一条白丝。
白丝很细。
从pi肤下慢慢钻出来。
不是黑金印。
是白室三藏在黑金探路者shen上的残线。
黑金探路者来找新心。
白室三却也借他们,m0到了茶坊里的人。
桌上的粉末白梳猛然散开。
白粉化成数十gen细白梳齿,S向茶坊各chu1。
柜台。
饭桌。
车钥匙。
阿桂婶的菜刀。
老板ca杯子的布。
老柴x前的新心金属片。
每一gen梳齿都要cHa进一个位置,把茶坊里的人也梳成可以利用的关系。
韩飞一步踏出。
「退後。」
老板却没有退。
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。
「这里是我的店。」
阿桂婶把菜刀一横。
「饭还在桌上。」
吴师傅抓起车钥匙。
「後巷车位也不是它的。」
老柴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。
他忽然明白,这间茶坊不是因为墙厚才安全。
是因为这些人都知dao自己站在哪里。
白梳齿已经S到面前。
韩飞抬手。
没有十二光liu齐开。
只一掌。
白光像水一样扫过桌面,先把靠近饭菜的梳齿洗成粉末。
黑光沉入地面,将想钻进木桌、椅脚、柜台的负能压住。
金光一闪,那些写着「庇护者」「供食者」「运送者」「新心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