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说要练一百个任意球，不是开玩笑。

第二天下午，一线队的训练刚结束，他就抱着球袋往训练场走。林望舒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，看到他已经把二十几个球摆在了禁区前沿的不同位置，从弧ding左侧到右侧，覆盖了整个S程范围。

十二月的曼彻斯特四点就天黑，训练场的灯光亮起来，把人工草pi照得像一片绿sE的舞台。

林望舒走过去，没有出声，而是站在球门后面，靠着门zhu看。

陆沉的第一脚任意球罚向球门左上角，pi球绕过人墙，划出一dao漂亮的弧线，砸在横梁上弹了出去。

“角度对了，力量大了。”林望舒说。

陆沉没有回tou，又摆好第二个球。这一次他调整了chu2球点，球速稍慢，但弧线更大，直接从人墙外侧旋进了球门的右上角。

球网刷的一声，清脆得像撕开一张纸。

林望舒挑了挑眉。

他走过去，从球门里把球捡起来，颠了两下，然后把球放在陆沉脚边。

“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
陆沉抬tou看了他一眼。这个角度，灯光正好打在林望舒的脸上，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。三十岁的男人，眉骨高，眼窝shen，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。他在球场上不笑的时候像一柄出鞘的剑，此刻微微侧tou看陆沉，那双眼睛里有一zhong很淡的笑意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林望舒问。

陆沉垂下眼，把球摆正，后退三步，shen呼x1。助跑，chu2球，随摆。

pi球飞向人墙的feng隙，守门员——实际上只有一个训练用的假人墙——的左侧，贴地，速度极快，钻进了Si角。

地gun球任意球。

林望舒chui了声口哨：“第三个就进，不错。”

陆沉终于弯了一下嘴角，但那弧度还没成型就收了回去，因为他听到林望舒说：“不过这zhong球在正式b赛中，人墙会tiao起来，你打地gun球有用，但不是每次都行。”

“我知dao。”陆沉说，语气里没有不耐烦，只是陈述。

林望舒走到他shen后，很近。近到陆沉能感觉到他shen上的温度，刚训练完还没散去的热度，带着洗衣Ye淡淡的味dao。

“你罚任意球的时候，chu2球点太靠下了。”林望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沉的，贴着耳朵。

陆沉的肩膀绷jin了。

林望舒的右手伸过来，握住他的右手腕，把他的手指带到球上应该chu2击的位置。

“这里。”林望舒的手指按着他的手指，压在pi革的接fengchu1，“用这里击球，弧线会更大。”

陆沉的手指在那只手下面微微发颤。

不是因为冷。

林望舒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指腹有厚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