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、砰、砰。

陆沉的眶终于撑不住了，两行泪无声地下来。不是哭，是某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——从小到大，一个人在曼彻斯特的雨中练球，一个人在健房里加到力竭，一个人在更衣室里看着空的座位发呆。

他把下抵在陆沉的肩膀上，嘴离少年的耳廓只有一厘米。

全场六万人在呼，他的队友们在往这边跑，但他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心声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汗是咸的，泪也是咸的。你怎么区分？”

门将的手碰到了球，但没有改变它的轨迹。

“汗。”

陆沉站在原地，看着球网里的球，一动不动。

“你了。”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，沙哑的、颤抖的、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，“了。”

但现在，有人从背后抱住他，用双臂告诉他“你不再是一个人了”，那些不觉得苦的瞬间突然全涌了上来，咸的、涩的、的，从睛里来。

它绕过人墙的左侧，带着烈的内旋，向球门的方向弯曲。弧度不大，但角度极其刁钻——它朝着门将的左手边飞去，在门将扑救的瞬间，球突然下坠。

那些时刻他都不觉得苦。

落叶球。

林望舒笑了，笑着笑着，收了手臂。

“我没哭。”陆沉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。

球撞在门内侧，弹了球网。

然后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
“别哭。”林望舒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，低得像一阵风，但这一次，那声音里也有了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以后你每一个球，我都这样抱你。”

陆沉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林望舒的肋骨。

“陆沉。”

是林望舒。

睫还Sh着，但嘴角弯起来了。

裁判哨。

他的右脚内脚背球，脚踝在球的瞬间有一个细微的、几乎看不来的外旋。

“那你脸上是什么？”
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。

球起飞了。

每一下都像在说：我在，我在，我在。

2:2。

陆沉助跑。

是林望舒的。

陆沉闭上睛。

双臂从后面环过来，地箍住他的腰，把他整个人往后带。一个x膛贴上他的后背，心透过两层球衣，砰砰地撞击着他的脊椎骨。

酋长球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大的声响——是曼联球迷在看台上的呼，夹杂着阿森纳球迷的叹息。

陆沉被他的双臂箍得有不过气，但他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被这个人从背后抱着，受着那个x膛的温度和心。

不是自己的。

他需要确认那是真的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