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一,曼彻斯特机场。
林望舒和陆沉并排坐在候机厅里,飞往香港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登机。陆沉dai着口罩和bAng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但林望舒还是能从他lou出来的那截下颌线认出他——pi肤白得发光,在机场的灯光下像一块温run的玉。
“你困不困?”林望舒问。他们订的是早班机,凌晨四点就起床了。
陆沉摇tou,但他的眼pi已经在打架了。
林望舒看他强撑的样子,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,往自己这边一带。陆沉的shenT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林望舒的声音从touding传下来,低沉而安稳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他能闻到林望舒衣服上的味dao——不是洗衣Ye,是那个人shen上特有的气息,温nuan的、g燥的、像太yAn晒过的被子。他的心tiao从缓慢变得有点快,又慢慢变得平稳,最后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频率上停住,像一艘船终于靠了岸。
他睡着了。
林望舒感觉到肩上的人呼x1变得均匀而绵chang,微微侧tou,垂眼看向他。
陆沉睡着的时候,脸上那zhong冷淡的壳彻底消失了。他的嘴chun微微张开,睫mao安静地覆在眼下,像两把小扇子。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被呼x1chui得轻轻飘动。
林望舒用空出来的那只手,极其缓慢地、极轻地,拨开了他额前的刘海。
指尖chu2到他的额tou,温热的、光hua的。
他缩回手,看着自己的指尖,心tiao快得像在踢加时赛。
“先生,请问需要饮料吗?”空乘推着小车经过。
林望舒像被电击了一样坐直shenT,幅度太大,陆沉的脑袋从他肩上hua下来,眼看要撞到扶手——林望舒眼疾手快地用手掌垫住了他的tou。
陆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林望舒的手掌还垫在他脑袋和扶手之间,表情镇定,但耳gen已经红了一片。
陆沉眨了眨眼,看了一眼林望舒红透的耳gen,又看了一眼他垫在自己脑袋下面的手,然后什么都没说,重新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睡了一会儿,广播响了,登机。
陆沉站起来,帽檐下的眼睛终于清醒了。他看了一眼林望舒的耳朵——还红着,在机场的白sE灯光下特别明显。
“你很热吗?”陆沉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。
“不热。”
“那你耳朵怎么红了?”
“空调用太大了。”
“空调是冷的。”
林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陆沉,你是不是不想去香港了?”
陆沉的嘴角弯了一下,ma上又抿住,垂下眼睛,乖乖地走向登机口。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——他在忍笑。
林望舒走在他后面,看着少年微微抖动的肩膀,忍不住也弯了嘴角。
他在心里想:你要是知dao我刚才在想什么,你就不敢笑了。
因为刚才陆沉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段时间里,林望舒除了拨开他的刘海之外,还zuo了一件事——他用嘴chun碰了一下陆沉的发ding。
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,在候机厅的座椅上,在全世界的目光之外。
他的嘴chun轻轻地、飞快地、像蜻蜓点水一样地,碰了一下陆沉的touding。
那chu2感柔ruan得像云,带着洗发水的香味,和少年特有的、g净到让人心悸的气息。
林望舒把那个chu2感封存在记忆里,不敢回味,怕一回味就再也压不住x腔里那tou横冲直撞的野兽。
此刻他走在陆沉shen后,把右手cHa进K兜里,用拇指mo挲着食指的指节。
他想:我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、完完全全地、不可救药地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