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,林望舒站起来,撑着拐杖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看到了。球场太吵了,欢呼声太大了,距离太远了,陆沉不可能看到他的口型,也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。但林望舒还是说了。
因为不说不行。
不说的话,心脏会爆炸。
b赛最终以3:0结束。陆沉两球一助攻,当选全场最佳。赛后,他在混合采访区被记者围住,问他那个“L.W.”的手势是什么意思。
陆沉看着镜tou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Si水,但嘴chun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记者们面面相觑,有人翻出了b赛录像,反复研究那个手势,有人在社jiao媒T上发起了#LW是什么意思#的讨论,各zhong猜测满天飞——有人说是“”,有人说是“”陆王,陆沉和王?,只有林望舒知dao那是什么意思。
林望舒在天河T育场的球员通dao出口等陆沉。他撑着拐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,左tui微微悬空,shenT的重心全bu压在右tui和拐杖上。他的帽子摘了,tou发被走廊的风chui得有些luan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额tou。
陆沉走出来的时候,先是看到了那双拐杖,然后顺着拐杖看到了林望舒的脸。
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加快,几乎是跑过来的。跑到林望舒面前的时候,他又突然慢下来,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在终点线前jin急刹车。他站在林望舒面前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,但谁都没有先动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只有他们两个,和touding的白炽灯,和远chu1隐约传来的球场广播声。
“你看到了?”陆沉问。他问的是那个手势。
“看到了。”林望舒回答。
“你知dao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知dao。”
陆沉的耳朵红了起来,从耳廓开始,慢慢蔓延到耳垂,然后到脸颊。他的嘴chun抿了一下,又松开,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。
林望舒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用一只拐杖轻轻戳了一下陆沉的小tui。
“下次,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走廊里的回声,“别用缩写。写全称。我怕别人看不懂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平时那zhong克制的、只弯一下嘴角的笑,是真正的、lou出牙齿的、眼睛弯成月牙的笑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发光,从touding到脚底,从睫mao到指尖,都在发光。
“那我下次写全称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点鼻音,“写‘林望舒’三个字。让全世界都知dao。”
林望舒看着他笑的样子,心里那只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安静了。不是因为被驯服了,是因为它得到了想要的——它想要的从来不是自由,是这个人。
“你写了也没用,”林望舒说,“全世界又不知dao林望舒是谁。”
陆沉歪了歪tou,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:“那我就让他们知dao。”
林望舒没有回答,但他伸出手,用食指在陆沉的手心里画了一个L,一个W。陆沉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,像被tang到了。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心,又抬tou看着林望舒,表情介于“你疯了”和“我还要”之间。
“走了,”林望舒收回手,拄着拐杖转shen,“再待下去又要被李宇轩撞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