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能盯着最後那行字，雨水顺着他的浏海滴下来，落在纸面上，洇开一个浅浅的圆圈。他忽然觉得讽刺极了。

最不堪的模样？

他现在的样子难dao还不够不堪吗？被喜欢的人当众拒绝，被全校围观嘲笑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只能躲到废弃的图书馆里来。他还有什麽好失去的？

「你说的是真的？」他问。

纸上浮现出最後一行字：「试一试不就知dao了。」

窗外有风guan进来，chui得那本册子的页角轻轻颤动。秦立能低tou看着它，脑子里luan成一团浆糊。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，是幻觉，是他今天打击太大神经错luan了。但另一bu分声音——那个在他shenT里住了十七年、每天都在说「你什麽都不是」的声音——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
它好像在等。

秦立能从书包里m0出一支笔，黑sE的，晨光牌，笔帽上还有他昨天上课无聊时咬出来的牙印。他把笔帽ba下来，对准册子的空白页面。

笔尖chu2到纸面的那一刻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低得像从很shen的地方涌上来的：

「涂真真。」

他写得很慢，一笔一划，像在临摹一个陌生的字。写完最後一笔，他停下来，等着看会发生什麽。

什麽也没发生。

册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，纸面上只有他写下的那三个字，工工整整，带着一点点因为jin张而产生的歪斜。

秦立能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蠢。

「果然。」他笑了一下，把册子和笔一起sai进书包里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y的tui脚。大概是坐太久了，膝盖咔哒响了一声。

他背上书包往楼下走，木质楼梯在黑暗中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走到一楼的时候，值班室的灯还亮着，老guan理员dai着老花镜在灯下看报纸，tou也没抬。

秦立能从侧门出去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，地面Sh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