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喝绿豆汤。」青时的声音追过来，「端午要喝绿豆汤解毒。你帮我煮嘛。」

柳清香在厨房门口顿住脚，回tou看了她一眼。青时盘tui坐在调香台旁边的蒲团上，白衬衫下摆在大tui上铺开，两条小tuijiao叠着lou在外面，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。她单手托腮，歪着tou看柳清香，琥珀金的眼睛里盛满了理直气壮的、撒jiao般的光。

「……知dao了。」柳清香说。

她在厨房洗绿豆的时候，手指浸在凉水里，忽然意识到一件很离谱的事。昨天端午前夜她还在独自调香、独自吃外卖、独自对着空dangdang的四合院发呆。今天早上起来，她多了一个从玻璃缸里爬出来的蛇妖，坐在她的蒲团上支使她煮绿豆汤，还嫌她脸红。

而她却觉得……没那麽空了。

这zhong想法让她耳尖又tang了一下。她把绿豆下锅，开大火煮沸，转小火慢慢熬。青时不知什麽时候m0到了厨房门口，倚着门框看她忙活，赤着脚，脚趾在青砖地上蜷了蜷又松开。

「你工作室里那些香味，」青时忽然开口，「有一瓶最好闻。」

「哪瓶？」

「昨晚你滴在水里给我用的那瓶。紫sE的瓶子。」

「薰衣草修复JiNg油。」柳清香tou也不回，「那瓶主要是给chong物用的，pei方很温和。」

「我算chong物吗？」青时歪tou。

柳清香舀绿豆汤的手顿了顿。她转过tou，看着青时倚在门框边的样子——白衬衫下两条changtuijiao叠，黑发垂落在shen侧，颈侧的青鳞在晨光里若隐若现。她看起来哪里像chong物。她看起来像某zhong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。

「不算。」柳清香收回视线，把绿豆汤盛进碗里，「你是……客人。」

「客人。」青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尾音拖得changchang的，像在咀嚼什麽有趣的东西。她接过柳清香递来的碗，指尖若有若无地ca过柳清香的手背，冰凉的、hua腻的chu2感让柳清香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摔了。

青时稳稳地接住，低tou喝了一口，然後抬起脸来，嘴chun上沾了一点淡绿的汤zhi，被shen红的chunsE衬得分明。

「好甜。」他说，she2尖极快地T1aN掉chun上那一点汤zhi。

柳清香盯着她的she2尖看了一秒，猛地转过shen去面对灶台。

「……甜就多喝点。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。

背後传来青时低低的笑声，像猫爪子轻轻抓在心口上，不痛，但是ya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