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她们一起在天井里吃晚饭。柳清香zuo了凉拌藕片、清炒时蔬和一碗番茄dan花汤，青时盘tui坐在廊下竹椅上，抱着碗喝汤，喝得眉开眼笑。晚风从矮墙上方chui过来，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那zhong温吞吞的、混着草木清香的风。两丛芭蕉叶在风里轻轻摇晃，投下来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动如liu水。

「柳清香。」青时放下碗，仰tou看着天边刚冒出来的几颗星星。

「嗯？」

「我以前在山里看过几百年的星星。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，旁边坐着一个人一起看。」

柳清香也抬tou看。城市的光W染让星星变得稀疏，天幕是淡淡的灰蓝sE，只看得见最亮的那几颗。但她觉得青时话里的意思不是关於星星本shen。

「那以後每天都可以看。」她说。

青时偏过tou来。暮sE里她的脸被最後一抹天光g勒出柔和的lun廓，琥珀金的眸子在暗下来的光线里liu转着幽微的光。她看着柳清香的侧脸，看了很久很久，直到柳清香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tou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青时忽然凑近过来。

柳清香没有躲。她的心tiao在那一刻停了一拍，然後疯狂地擂动起来。青时越凑越近，近到鼻尖几乎相chu2，近到她能看清青时瞳仁里自己的倒影，近到她能感觉到青时呼x1里带着番茄dan花汤的温度和香气。

然後青时偏了偏tou，嘴chun在柳清香的嘴角轻轻ca过。

很轻，很ruan，温凉的chu2感只停留了不到两秒。像蝴蝶停在花ban上又飞走。

青时退回去的时候，脸侧那一dao退淡的鳞纹泛起了淡淡的粉sE。她别开视线去看芭蕉叶，耳尖红了一小片，难得地、罕见地、没有笑也没有说话。

柳清香坐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shen术。嘴角那一小块pi肤热得像要烧起来，热度蔓延到半边脸颊、整个脖颈，顺着血Ye奔腾到四肢百骸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天彻底黑了，廊下的灯自动亮起来。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一片羽mao：

「……青时。」

「嗯？」青时没转tou，声音里有点jin绷。

「你刚才亲我。」

青时的耳尖更红了。她把脸往芭蕉叶的方向又偏了偏，只留给柳清香一个弧度优美的後脑勺和一只红透的耳朵。

「我看见了。」青时声音闷闷的，「不用你提醒。」

柳清香看着她那只红透了还在微微颤动的耳朵，心tiao快得不像话，但chun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青时发tang的耳尖。

青时缩了一下脖子，终於转回tou来瞪她。琥珀金的眸子里恼意和羞意搅在一起，像rong化的蜂mi里卷了小火苗，又亮又tang。

「你m0什麽m0。」

「你耳朵红了。」柳清香说。

「那你脸红什麽？」

柳清香这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在发tang。她张了张嘴想反驳，但看着青时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细碎鳞纹的、微微泛红的漂亮脸dan，忽然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她把那只碰过青时耳尖的手指收回来，攥在掌心里。

晚风从天井上方穿过去，chui动芭蕉叶沙沙响，chui动廊下的nuan灯微微晃。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，近得几乎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