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时的耳尖唰地红了。她把闻香纸往桌上一拍,别过脸去:「你专心调你的香!」
柳清香低tou继续油,嘴角翘着。青时红着耳朵别着脸假装在研究墙上贴的pei方表,但余光一直往这边瞟。她瞟了大概三四次的时候,柳清香忽然转过tou来,正好逮住她的视线。
两个人隔着调香台对看了两秒。青时把视线猛地弹开,柳清香笑出声来。她放下滴guan,绕过调香台走到青时面前,用沾了一点檀香酊剂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。青时被她刮得往後缩,鼻尖上留下一dao极淡的琥珀sE油痕,pei着她发红的脸颊,像被画了一笔的小孩。
「你——」青时抬手想ca,被柳清香捉住手腕。
「别ca。」柳清香看着她鼻梁上那一小dao油痕,浅琥珀sE的,在她白皙的pi肤上格外显眼。「好看。」
青时手腕被捉着,琥珀金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柳清香,嘴chun抿了抿又松开,最後认命地叹了口气:「你赢了。」
柳清香低tou在她被刮过的那dao油痕上亲了一下。檀香酊剂的微苦和青时pi肤的温凉一起沾在她chun上,混着那GU永远不散的青苔野莓气息,奇异的、让人上瘾的混合香。她退开的时候青时整个人僵在调香台边沿,从鼻梁被亲的那一小块pi肤开始泛红,蔓延到两颊、耳gen、脖颈。
「柳清香!」她捂着鼻子瞪她,声音里恼羞成怒的成分占了八成,「你亲我一shen檀香味!」
「你不是本来就有我的味dao吗。」柳清香回到调香台前继续g活,语气平稳得很,「多一层檀香没关系。」
青时捂着脸在原地站了十秒,然後「嗷」了一声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柳清香听见她蹲在桌tui旁边闷声念叨「这个人学坏了学坏了学坏了」,手里的滴guan稳稳地把最後几滴JiNg油注进量筒里,嘴角的弧度怎麽压都压不下去。
那天晚上柳清香把最终版的pei方定下来封进信封里,第二天准备寄给云隐的工坊。青时洗完澡出来,ca着Sh漉漉的tou发坐在床边,看见床tou柜上多了一个ba掌大的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浅浅一层淡金sE的YeT,瓶shen上贴了一张纸条,柳清香的手写字迹:「青时·私藏版·不卖」
她拿起那个瓶子,ba开木sai,凑到鼻尖下闻了一下。
整个人愣住了。
那GU香气她闻过三百年的雨後青苔、被太yAn晒nuan的石阶上chang出来的野莓、山涧溪水冲过竹gen的味dao、端午早晨竹笋刚冒尖时空气里那zhongSh漉漉的清新。全bu被收进了这一小瓶淡金sE的YeT里,层层叠叠地铺开,底子里托着一缕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甜橙和丁香——那是「端午·nuan」里的味dao,柳清香把它藏在了最下面,像把一整个夏天最好的东西都封进了瓶底。
青时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她攥着那个瓶子站起来往外走,赤脚踩过走廊,推开了工作室的门。柳清香正在整理桌面上的空瓶子,听见动静回tou,看见青时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个小玻璃瓶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
「柳清香。」青时的声音有点哑。
「闻到了?」柳清香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她走过去。
青时把瓶子举起来晃了晃,眼泪终於hua下来一颗。「你什麽时候调的?我每天都在你旁边,你什麽时候偷偷zuo了这个——」
「你睡着的时候。」柳清香走到她面前,抬手把她眼角那颗泪ca掉,「睡相很差的那几天,我半夜起来调的。原料都是之前剩下的,没耗什麽力气。你哭了,你哭得有点难看。」
青时破涕为笑,一边笑一边拿手背蹭眼睛,蹭得眼圈更红了。她扑上来抱住柳清香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她shen上,那个小玻璃瓶被小心地攥在指feng间,不敢松手。
「柳清香你怎麽这样啊,」她闷在柳清香肩窝里说,声音一0U的,「你怎麽每次都这样,我不哭你不说情话,我一哭你就往Si里戳我心窝子。」
柳清香搂着她,掌心贴着她的後背轻轻拍。「那不哭了,我以後每天都说。」
「你说的!」青时从她肩窝里抬起脸来,眼睛红得像兔子,但琥珀金的眸子里亮得惊人。她把嘴chun贴上柳清香的chun,吻得又重又急,带着眼泪的咸味和笑出来的甜意。柳清香被她撞得後退了两步,後腰抵在调香台边沿,搂jin了怀里的人回吻回去。玻璃瓶被夹在两个人x口之间,里面的淡金sEYeT微微晃动,折S出nuanh的细碎光点,像装了一整瓶被收起来的yAn光。
吻了很久,久到两个人都气chuan吁吁地分开。青时把那个小瓶子贴在x口,仰着脸看柳清香,鼻尖还是红的,但笑容甜得不像话。
「这个不卖?」她问。
「不卖。」
「只给我一个人闻?」
「只给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