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懂。

“是啊，”普鲁托扯了扯嘴角，“这么说，我还真该谢路西菲里欧呢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，顺着台阶走上了城墙。

的黑石城，就这样在一夜之间覆灭了。我也因此一战成名，成了大名鼎鼎的“大法师路西菲里欧”。

“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法师施展大型法。以往我见过的法师不过二、三阶，只会些小火、小动静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所以在这之前，我一直以为，法师都是些孱弱无能、尸位素餐的家伙。”

“那是我第一次参与攻城战，之前佣兵团接到的活都是小打小闹，比如给富商当保镖，替村长打跑哥布林，帮领主找回离家走的女儿……之类的。这么大阵仗还是一次。”

我好奇地问：“普鲁托，你难不喜路西菲里欧吗？”

“阿诺斯，”他突然问，“你是兽吗？”

“哈哈，”我笑一声，“这个啊……呃……你叫我‘阿诺斯’就好啦。”

听见这话，普鲁托僵了僵，然后背过脸，不肯回答。

“我还以为，第二天肯定要有一场恶战，我会受伤，甚至会死掉，毕竟，黑石城的军队可是了名的勇猛……”

普鲁托没有回答我。

普鲁托走城里，看了看四周，问：“喂，有人吗？”

“没想到，去一看，却看见大法师路西菲里欧在空中施法。”

他的语气有些微妙，听起来不像是激，反而像是在嘲讽。

“直到那一刻，我才发现，我错了。真正的法师远比我想象中要大，他们翻云覆雨，毁天灭地。”

城墙年久失修，破烂不堪，普鲁托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石砖都发细微的声响，好像下一刻就要塌掉了一样。

他看向远方，蓝的睛幽尖锐，像鹰隼盯着地上的猎。
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这难不好吗？这样一来，你就不用去拼命了呀。”

城里一个人也没有，只能看见倒塌的房屋，破败的街，举目望去，一绿都没有，全是一片焦黑。

拜我所赐，未来几十年，黑石城内都不会诞生新的生命了。

他这才缓缓转过，看着我，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。良久，他开：“认识。怎么了？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普鲁托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，可不知为何，我总觉得，他现在似乎很焦躁，好像很不想待在这里似的。

我想了想，问：“普鲁托，你认识路西菲里欧吗？”

万籁俱静，连一声虫鸣、一鸟叫都没有，静得像座死城。

说到这里，普鲁托突然笑了一下。

他伸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糙的石砖，底带着怀念：“那年，我才十八岁，是杜莎佣兵团的一员。”

“到了半夜，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，我还以为是敌人夜袭，连忙跑了去。”

他在看什么，想什么呢？

“普鲁托？”我问。

他伸手推开门，“刺啦”一声，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，城内的景象。

我说的是真的。我确实不喜那个时候的自己，连带着这个名字都觉得有羞耻了。

“你可以讨厌他呀，”我说，“我就不太喜他。”

现在想想，那还真是一段……令人难忘的日。

说到这里，普鲁托拍了拍城墙，抖落一片焦黑的碎屑。

没有回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转过，看着我，说：“对了，主人，说了这么久，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所以那时候，我很张。上战场前一夜，我一个人坐在帐篷里，张得睡不着觉。”

普鲁托却毫不畏惧，很快走上城墙的一角，然后指着黑石城对面，说：“当时，路西菲里欧施法的时候，我就站在那里。”

我还在回忆往昔，普鲁托却已经抛下我，走到了黑石城的城门前。

“我该喜他吗？”普鲁托反问。

我笑了：“真的吗？”

普鲁托白了我一：“呵，信不信。”

普鲁托回过，看着我，问：“好了，现在你知这里是哪里了，可以传送回去了吗？”

于是，普鲁托也跟着笑了，笑得十分古怪，脸上明明在笑，底却一笑意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