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jiao站前，人来人往。

沈知夏却像是什麽都听不见了。

她看着顾言川，脑海里只剩下刚才那句话。

「她叫我……一定要回去。」

这不是巧合。

至少，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巧合。

从小反覆出现的梦。

永远看不清的那张脸。

相似的雪夜。

相似的对话。

甚至连梦里那zhong无法解释的熟悉和失落，都如此接近。

沈知夏张了张嘴。

「顾言川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第一次zuo那个梦，是什麽时候？」

顾言川想了一会儿。

「记不清了。」

「很小的时候就有。」

「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普通的梦，後来才发现不是。」

沈知夏抬眼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会重复。」

顾言川看着她。

「有些梦完全一样，有些又像是接着上一次继续。」

「但每次醒来，我都只能记住一点。」

沈知夏的心tiao越来越快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顾言川眸光微动。

她第一次将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，真正说给另一个人听。

「我小时候就一直梦见一个男人。」

「有时候站得很远，有时候就在我面前。」

「我知dao自己认识他，甚至……」

沈知夏停了一下。

「很Ai他。」

说出最後三个字时，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她明明连那个人的脸都看不清。

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梦里的自己有多Ai他。

顾言川没有笑。

也没有觉得她奇怪。

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这反而让沈知夏心里那层防备慢慢放了下来。

「可是每次醒来，我都会忘记很多东西。」

「只剩下一zhong感觉。」

「好像……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」

顾言川的眼神变了。

「我也是。」

沈知夏怔住。

顾言川低声说：

「每次醒来，我都觉得自己忘了什麽。」

「明明什麽都记不起来，却会很难受。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有几次，我甚至醒来後第一个念tou，是去找她。」

「可是我gen本不知dao她是谁。」

沈知夏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
原来这麽多年。

不只是她。

这个世界上，真的还有另一个人，经历着和她如此相似的事情。

公jiao车缓缓进站。

两人却谁也没有上车。

直到车门重新关上，公jiao车驶远，沈知夏才反应过来。

「我们的车……」

顾言川也回过神。

两人看着远去的公jiao车。

安静了两秒。

沈知夏忽然笑了。

顾言川也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
原本凝重的气氛，终於松了一些。

「下一班吧。」

「嗯。」

两人在chang椅坐下。

沉默片刻後，沈知夏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
「你梦里的那个nV孩……穿什麽衣服？」

「古装。」

答案几乎没有犹豫。

沈知夏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
「我梦里也是。」

顾言川转tou看她。

「你梦里的男人呢？」

「也是。」

这一次，两人彻底沉默了。

如果只是反覆梦见一个陌生人，可以说是巧合。

如果只是梦到古代，也可以说是巧合。

可是两个人从小都在反覆zuo类似的梦。

梦里都有一个看不清容貌、却shenAi着的人。

甚至连某些对话都能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