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三月,烟雨如丝。
细细的雨雾从天际落下,笼住了沈府青瓦飞檐,也将ting院里那一树初开的海棠染得朦胧。
窗外,雨声淅淅沥沥。
沈清棠坐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卷书。
她穿着一shen淡青sE襦裙,墨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。窗外风一chui,海棠花ban落在案几上,恰好遮住了书页上的一行小字。
她伸手拂去花ban。
「小姐。」
门外忽然传来丫鬟青禾的声音。
沈清棠抬眸。
「进来。」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青禾快步走了进来,神sE却与往日不同。
她向来活泼,今日却低着tou,连脚步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沈清棠看了她一眼。
「出什麽事了?」
青禾张了张嘴。
「小姐……老爷让您去前厅。」
「现在?」
「是。」
沈清棠放下手中的书。
「可有说什麽事?」
青禾摇tou。
「nu婢不知。只是……」
她顿了顿,低声dao:
「侯府来人了。」
沈清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「哪个侯府?」
青禾抬起tou。
「京城镇北侯府。」
屋内忽然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雨声,似乎都变得清晰了几分。
沈清棠眸光微动。
镇北侯府。
这四个字,她自然听过。
镇北侯萧承远,当年曾率军镇守北境十余年,赫赫战功,威名震天下。
而如今镇北侯府的世子,便是萧景珩。
那个十六岁便随父出征、十八岁立下战功,如今已名震京城的男人。
只是……
京城与江南相隔千里。
镇北侯府的人,为何会突然来沈家?
沈清棠站起shen。
「走吧。」
---
沈府前厅。
沈家家主沈文远坐在主位。
他年近五十,眉目儒雅,年轻时曾入仕为官,後因厌倦朝堂争斗而辞官归乡。
如今在江南士林之中,依旧颇有声望。
可此刻,他的神sE却格外凝重。
厅中还坐着一名shen穿shen蓝锦袍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shen後站着两名侍卫。
桌上,放着一只changchang的紫檀木匣。
沈清棠踏进门时,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只一眼,便收回视线。
「父亲。」
沈清棠福shen。
「清棠来了。」
沈文远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「坐吧。」
沈清棠在母亲shen旁坐下。
她看向那名陌生男子。
男子起shen。
「沈大人。」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「在下奉侯爷之命,前来江南送一样东西。」
沈文远没有接。
「可是京城有什麽事?」
男子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那封信放在桌上。
「侯府婚书。」
四个字落下。
沈清棠愣住。
沈夫人手中的茶盏更是猛地一晃。
茶水洒在桌面上。
「婚书?」
沈清棠看着桌上的信。
一瞬间,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沈文远沉默良久,终於伸手拿起婚书。
封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。
——
**镇北侯府萧氏,敬呈沈氏。**
沈清棠心中忽然升起一zhong莫名的不安。
「父亲。」
她轻声问:
「这是……什麽意思?」
沈文远没有回答。
他拆开婚书。
一行行看下去。
脸sE却一点一点变得难看。
沈夫人也察觉不对。
「老爷?」
沈文远合上婚书。
良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