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又像是在积攒勇气。车内的灯光把他的睫影投在下，随着他眨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
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沈清悦闭着睛，但没有睡着。她觉到车内的空气越来越沉，越来越闷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。

绿灯亮了，车继续前行。

陆时寒把车停地下停车场，熄火，车内的灯自动亮起。

陆时寒没有动。

陆时寒替她接了：「不是我的什麽？」

她没说完，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
沈清悦等着，心里莫名地有些慌。这慌没有来由，像是站在悬崖边缘，明知不该往下看，但还是忍不住探。

「那你为什麽不回我讯息？」

「......」沈清悦闭上睛，不想再说了。

「什麽问题？」

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
「陆时寒，开门。」

「我在开会。」

他还是没动，只是转看着她。车内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——剑眉星目，鼻梁，嘴抿成一条线。他今年24岁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拽着她衣角说「姊姊我怕」的小男孩了。

他长大了，长成了一个会用那神看她的男人。

很正常。他是我的同事，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往来。」

「姊姊。」他喊她，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。

沈清悦的心漏了一拍。她不知为什麽，明明这个称呼她听了十九年，但最近这几个月，从他嘴里喊来的「姊姊」两个字，总是带着一奇怪的......侵略X。

「如果——」他开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，「如果我不想只当你弟弟呢？」

「开门。」她说。

红灯倒数，60、59、58。车内只有冷气运转的低鸣声。

沈清悦睁开睛，转看他。他没有看她，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的红灯，但他的侧脸线条绷，握方向盘的手指收了。

「姊姊。」他又开了，这次声音更哑，像是咙被什麽东西堵住了，「你知我会担心。」

「我知。」她说，语气了一些，「但你不能因为担心就控制我的生活。我是你姊姊，不是你的......」

沈清悦解安全带，伸手开车门，却发现车门锁着。

「没什麽。」她转回。

「开了八个小时？」

不是你的什麽？不是你的nV朋友？不是你的所有？这些话太奇怪了，奇怪到说就会让两人的关系变质。

「g嘛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