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灯的灯光很弱，只能照亮床柜的一小块区域。她看不到他，但她知他在那里。

她躺在床上，盖着被，看着天板。

「你帮我，我就乾。」他说，语气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。

我在这里。

「你帮我。」他说。

「陆时寒。」

他看着她，神里有一丝无奈，又有一丝溺。

「不客气。」

她慢慢地、仔细地着，从发到发梢，从到後脑勺。他的发在她手下一一变乾，变得蓬松，变得柔。

她想，空说得对。

不是亲吻，只是贴着。像一个无声的承诺，像一句说不的话，像一个等了太久终於等到的人，在最安静的时刻，偷偷地、轻轻地、用这方式告诉她——

他的嘴在她停留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後离开。脚步声回到地铺上，棉被发轻微的窸窣声，然後一切归於平静。

她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上。那目光她太熟悉了——温柔的，贪婪的，压抑的，像一个饥渴了很久的人在看着一杯，想喝又不敢喝。

嘴角上扬的弧度，藏都藏不住。

他躺在地板上，离床不到一公尺的距离。

「......」

「晚安。」

我Ai你。

过了几秒，一只温的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黎的夜晚很安静，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隙照来，在天板上投下一细长的光。两个人的手，一只在床上，一只在地板上，在黑暗中握在一起。

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，但T太累了，没过多久就了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
然後，她觉到他的嘴贴上了她的。

她伸手，从床边垂下去。

「晚安，姊姊。」他说。

「谢谢。」他说，没有转。

「差不多了。」

「你自己有手。」

半梦半醒之间，她觉到他站起来了。她听到脚步声，很轻，像猫一样。脚步声走到床边，停下来。

他在床边坐下，背对着她。她跪在他後，拿起风机，打开开关。风从风机里涌来，她一手拿着风机，一手拨他的发。

沈清悦愣住了。

全世界都看来了。

她没有睁。

沈清悦看着他，他看着她。两人对视了五秒钟，她先投降了。

她没有说话，没有看他，只是把手垂在那里，掌心朝上。

「我的手酸了。」

但现在，她不想装了。

房间很安静。偶尔传来窗外街上的汽车声，远的警笛声，还有他均匀的呼x1声。

沈清悦关掉大灯，只留了床柜上一盏小夜灯。昏h的光线在房间里扩散开来，把所有东西的廓都变得柔而模糊。

他的发很，和她想像的一样。发丝从指间过，带着洗发JiNg的香气——不是饭店提供的，是他自己带的，还是那个雪松味。

「对，提行李箱提的。」

我不会离开。

沈清悦闭上睛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沈清悦睁开睛。

十指扣。

至少，在这个夜晚，在这间房间里，在这张床边，在这双握着她的手面前——她不想装了。

他把风机收好，放回cH0U屉里。然後他铺好地铺，躺了下来。

只有她在装傻。

「从浴室走来就酸了？」

「坐下来。」她说。

她听到他轻轻叹了一气。

「好了。」她关掉风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