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完了。」

「我陪你去。」

沈清悦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他在黎的街上晨跑，经过那些古老的建筑，停下来看几，然後继续跑。而她在楼上的浴室里，洗了四十分钟的澡，试图冷静下来。

「嗯。」

「什麽时候看的？」

「陆时寒。」她喊他。

又沉默了。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。刚才的沉默是绷的、压抑的、随时会断裂的。现在的沉默是柔的、温的、像棉糖一样的。

但现在，他像一个错事的小孩，在等待宣判。

他正在喝咖啡，低着，睫垂下来，表情看不太清楚。但他握咖啡杯的手指很，指节泛白——他在张。

「刚才？」她愣了一下，「你什麽时候去的？」

「你今天要去会场吗？」他问。

他看着那块奇异果，又看着她。然後张开嘴，从她的叉上把那块奇异果咬下来。

沈清悦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「不会。」他说，语气很认真，「你工作的地方，不会无聊。」

没有人说话。

沈清悦咬了一可颂，可颂很sU，屑屑掉在盘上。她喝了一柳橙，酸甜的YeT过咙，但她的嚐不味。

「对吧。」

「你不怕无聊？」

他抬起。

「那你去过会场了吗？」她问。

「嗯，九半。」

沈清悦的心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她，看了两秒，然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，但她看到了。

她从来没见过他这麽张。

「可颂很好吃。」她说，「你要不要吃一？」

她切了一半可颂放到他的盘里。他拿起来咬了一，嚼了嚼，说：「好吃。」

张小圆桌。yAn光从窗外照来，落在白sE的桌布上，落在银sE的咖啡壶上，落在两人的手上。

「刚才。」

「没有，等你带我去。」

两人继续吃早餐。她吃果，他喝咖啡。她吃优格，他看她吃优格。她被他看得不自在，用叉叉了一块奇异果递给他：「帮我吃，太酸了。」

「你洗澡的时候。」他说，「我去跑了一圈，看了附近的几栋老建筑。」

他在晨跑，她在冷静。

即使在她打他掌的那天晚上，他也没有这麽张。那时候他是笃定的，是从容的，是知自己要什麽、也敢於争取的。

「你不是要看建筑？」

叉上还沾着他的。她若无其事地把叉放下，换了一新的。但她的耳尖又红了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

沈清悦低下，继续吃优格。但她嘴角的弧度，藏都藏不住。

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