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公寓楼下，引擎熄火，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两人的脸上。

沈清悦解开安全带，但没有下车。

她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jiao叠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m0着左手无名指——那是她说谎时的小动作。但此刻她没有说谎，她只是jin张。b在ba黎同床共枕还jin张，b说出「我也Ai你」还jin张。

因为那四个字说出口之後，一切都变了。

他们不再是姊弟，不再是暧昧对象，不再是「不说破」的关系。他们是男nV朋友。这个词太新鲜了，新鲜到她还不确定该怎麽用。

「你在想什麽？」陆时寒问。他没有下车，双手还握着方向盘，视线落在前方的黑暗中。

「在想——」她顿了顿，「我们现在算什麽。」

「刚才不是说好了吗？男朋友，nV朋友。」

「那是我们自己说的。」她转tou看他，「然後呢？」

陆时寒转tou，对上她的视线。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tiao动，像两簇安静的火。

「然後，我们在一起。」他说，「就这样。」

「就这样？」

「就这样。」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「不需要仪式，不需要见证人，不需要任何人同意。你和我，在一起。」

沈清悦看着他，心口那个已经碎掉的石tou，连碎片都好像被风chui走了。

「那——」她咬了咬下chun，「我们要告诉别人吗？」

「你想告诉谁就告诉谁。不想告诉，就不告诉。」

「你不怕别人说闲话？」

「怕。」他说，语气没有一丝犹豫，「但我更怕失去你。」

沈清悦的眼眶又热了。她今天已经哭太多次了——在车上哭，在他怀里哭，在说「我也Ai你」的时候哭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，但听到他说「我更怕失去你」的时候，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。

「你怎麽这麽会说话？」她问，声音哑哑的。

「不是会说话。」他说，「是实话。」

沈清悦低下tou，用手指ca掉眼角的泪。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——不是因为不好意思，而是因为她每次哭，他就会用那zhong眼神看她。那zhong温柔到让人心碎的、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眼神。

她怕自己会习惯那zhong眼神。

她更怕自己会离不开那zhong眼神。

「上楼吧。」她推开车门，「外面冷。」

两人走进公寓大厅，搭电梯上楼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墙bi是不锈钢材质，反S出模糊的人影。沈清悦站在左边，陆时寒站在右边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和以前一样的位置。

但不一样了。

因为他的手指，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轻轻g住了她的手指。

不是十指jiao扣，只是g住。小指g着小指，像小时候偷偷拉g约定那样。

沈清悦没有缩手。

她低tou看着两只g在一起的小指——他的手指很chang，骨节分明，她的手指纤细白皙，看起来像一大一小两gen藤蔓缠在一起。

电梯到了八楼，门开了。两人维持着g小指的姿势走出电梯，走到家门口。沈清悦拿钥匙开门，陆时寒在後面等着。门开了，她走进去，换鞋。他跟进来，换鞋。

两人的小指还g在一起。

「你要g到什麽时候？」她问，没有看他。

「不知dao。」他说，「也许一辈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