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jiao往的第一天,沈清悦就後悔了。
不是後悔答应他,而是後悔自己为什麽要在他说「给我一个机会」的时候,那麽乾脆地说「好」。她应该再多想几天,再多考虑一下,再多——她说不上来。她只是觉得,从昨晚到现在,一切都不太真实。
昨晚他吻了她的额tou。不是第一次了,但这一次不一样。以前他吻她额tou的时候,眼神里有压抑、有克制、有「我知dao我不该这样但忍不住」的挣扎。但昨晚,他吻她额tou的时候,眼神里只有温柔。一zhong「你终於是我的了」的温柔。
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眼神。
沈清悦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第不知dao多少次回想起昨晚的画面。客厅的灯光,他的脸,他的嘴chun贴上她额tou时的温度,他说「给我一个机会,不是以弟弟的shen份」时的声音——低沉的,稳定的,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。
她翻了个shen,把脸埋进枕tou里。
枕tou上有他的味dao。不是因为他睡过她的枕tou,而是因为他们用同一款洗衣JiNg,同一个牌子,同一个味dao。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,而他——她不知dao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用同一款的。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帮她洗衣服的那天,也许是更早。
「沈清悦,你冷静一点。」她对自己说。
冷静不了。
因为她听到客厅里传来脚步声,然後是厨房的声音——冰箱打开,水龙tou打开,锅子放在炉子上,瓦斯炉点火。他在zuo早餐。每一天,风雨无阻,即使他们昨天才正式在一起,即使她昨天才答应给他一个机会。
沈清悦坐起来,换上家居服,走出房间。
陆时寒站在厨房里,背对着她,正在煎dan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sE的短袖T恤,袖子卷到肩膀上,lou出整条手臂。围裙系在腰上,背影看起来很专注。yAn光从窗hu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的pi肤照成浅金sE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「看够了吗?」他没有转tou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「谁在看你了。」她说。
「你每次都说没有,但每次都在看。」
沈清悦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看着平底锅里的dan。danh完整,dan白边缘微微焦脆,是他最擅chang的半熟dan。
「今天吃什麽?」她问。
「半熟dan、吐司、水果、优格。你的标pei。」
「你怎麽记得这麽清楚?」
「因为你zuo过一次。」他说,「虽然dan煎坏了,吐司烤焦了,但我记得你放什麽。」
沈清悦想起那天早上——她zuo早餐,他睡在沙发上,她m0他的睫mao,他说「有灰尘」。那是他们第一次那麽近距离对视,近到她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「那天的dan太咸了。」她说。
「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