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，沈清悦站在衣柜前，面对着一排衣服，不知dao该穿什麽。这不是她第一次约会——大学时期和方奕诚jiao往过，也吃过几次饭。但那时候的约会，她从来不需要烦恼穿什麽。随便一件T恤牛仔K，或者简单的连shen裙，就可以了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是陆时寒。他昨天说「明天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」，她问「哪里」，他说「秘密」。她又问「穿什麽」，他说「我帮你准备了」。然後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shen蓝sE的礼盒，放在她床上。

「这是什麽？」她问。

「打开看看。」

她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条红sE的连shen裙——丝质，酒红sE，细肩带，裙chang及膝。不是那zhong夸张的礼服，而是简洁的、优雅的、适合晚餐的洋装。旁边还有一双同sE系的高跟鞋，细跟，尖tou。

「你什麽时候买的？」她问，声音有些jin。

「上周。」他说，「不知dao你喜不喜欢。」

沈清悦拿起那条红裙，布料从指间hua过，像水一样柔ruan。她从来不穿红sE——她的衣柜里只有黑、白、灰、藏蓝。不是不喜欢红sE，而是觉得太张扬了，不适合她。

但这条红裙—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想像穿上它的样子。

「你怎麽知dao我的尺寸？」她问。

「看过你衣服的标签。」

沈清悦的耳尖红了。他看过她衣服的标签。他不知dao什麽时候，翻过她的衣柜，记下了每一件衣服的尺寸。

「你——」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
「不喜欢？」他问。

「不是不喜欢。只是——」

「只是什麽？」

「只是从来没有人帮我买过衣服。」

陆时寒看着她，眼神ruan了一下。

「以後，我帮你买。」他说。

沈清悦没有回答。但她把礼盒收下了。

此刻，她站在衣柜前，拿出那条红裙，穿上去。丝质的布料贴着pi肤，凉凉的，huahua的。细肩带挂在肩上，领口开得很低——不是暴lou，而是刚好lou出锁骨。裙摆在膝上三公分，她转shen的时候会轻轻飘起来。

她站在全shen镜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。红sE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适合红sE。但镜子里的nV人，穿着酒红sE的丝质洋装，锁骨线条优美，腰shen纤细，tui又直又chang。她的pi肤在红sE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，白到发光。

她化了妆——b平时nong1一些，眼线微微上挑，chunsE是复古的红棕sE，和洋装同一个sE系。tou发放下来，大波浪卷披在肩上，耳垂上dai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。

她看起来不像沈清悦。

她看起来像一个要去约会的nV人。

「好了吗？」陆时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「快了。」

她shenx1一口气，拿起手拿包，走出房间。

陆时寒站在客厅中央，穿着一taoshen蓝sE的西装。不是那zhong正式的、拘谨的西装，而是剪裁合shen、线条俐落的款式。白衬衫，没有打领带，领口微敞，lou出一小截锁骨。tou发往後梳，lou出整张脸——剑眉星目，鼻梁高ting，嘴chun抿着。

他看着她，从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就看着她。视线从她的脸慢慢往下，经过锁骨、腰shen、裙摆、小tui，再回到她的脸。

「好看吗？」她问，声音b自己预期的还要轻。

他没有回答。他走过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拨开她肩上的一缕tou发。指尖碰到她的锁骨，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
「好看。」他说，声音低了一个调，「太好看了。」

「你也是。」她说，「西装很好看。」

「你买的。」

「我没买过西装给你。」

「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。」他说，「你忘了？」

沈清悦愣了一下，然後想起来了。去年他生日，她不知dao送什麽，就去百货公司买了一tao西装。她随便挑的，没有特别用心，只是觉得他可能需要。

他留到现在。在这麽重要的日子穿。

「我以为你不喜欢。」她说。

「很喜欢。」他说，「因为是你送的。」

沈清悦的心tiao漏了一拍。

「走吧。」她说，「再不出门，要迟到了。」

他伸出手。她看着那只手——手指修chang，骨节分明，掌心朝上，在等她。她把手放上去，他的手指立刻收jin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。

「今天，你不是我姊姊。」他说。

「那我是谁？」

「我nV朋友。」

沈清悦的耳尖红了。

「走吧，nV朋友。」他说，牵着她走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