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没有犹豫，迅速抽出一张白纸，提起钢笔在上面飞快写下一行字：

小婷，如果不能用说的，把你遇到的困难写在这张纸上。相信我，我可以帮你。

她将纸笔推到小婷面前，眼神中满是期待。

然而，小婷的幻影看着纸上的字，眼神里没有解脱，反而浮现出一丝极其纯粹的困惑。她眨了眨眼，失笑dao：「沐姐？我就在你旁边啊，你干嘛用写的？有什麽话不能直接说吗？」

这反应如同一盆冰水，淋在了林沐的心tou。

林沐收回纸笔，眸光微沉。她终於彻底明白——「不能向外人透漏或求救」这条规则对小婷来说是绝对的。不guan是「说」还是「写」，只要行为的**主观目的**是「向他人直接求助」，小婷的幻影在认知层面上就会被强制阻断，gen本无法在这个副本中亲自将真相传递出来。

让小婷亲自开口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，只能另想它法。

……

傍晚，食堂。

五人再次围坐在餐桌前jiao换情报。老张警官脸色yin沉，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，忿忿不平地低骂dao：

「今天下午李凯那孙子找上我了！跑来跟老子挑拨离间，说什麽林丫tou不可靠、会害死我们。呸！老子直接把他臭骂了一顿赶出去了！」

听到这话，一旁的柳音shenti微微僵ying了一下。

林沐min锐地捕捉到了柳音眼神中的闪烁与不自然，瞬间联想到了下午柳音对自己的疏离与冷淡。林沐立刻猜到了大概——李凯必然也找过柳音，甚至用同样的liu言与挑拨，在柳音心里扎下了猜忌的针。

夕yang将半边天空染成一zhong不详的血紫色，微尘在破裂的窗框间静静悬浮。

柳音先打破了沉默。

「林沐，你跟我说实话。」柳音声音微颤，将一份从教职员办公室找到的，三年前的退学纪录拍在桌上，「这上面写着小婷tiao楼那天，你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者……你之前一直重复说是你害死了她，你当年到底对她zuo了什麽？霸凌？冷暴力？还是你bi1她去zuo了什麽危险的事？」

林沐看着柳音拿出的档案顿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平静地，用那双清澈却疲惫的眼睛直视着柳音。

「如果我说，我什麽都没zuo，这才是最残忍的事呢？」林沐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开的烟雾。

「什麽意思？」柳音皱眉。

「三年前，我是推理社的社chang。我能解开悬疑里最复杂的密室，能一眼看穿别人试图隐藏的小心思，我自以为无所不能。」林沐微微低tou，看着自己修chang的手指，「但我连小婷那段时间的绝望都没看出来。她每天坐在我对面，眼神一天比一天涣散，她试着找我说话，可我只当她是社团活动太累……」

林沐shenxi了一口气，眼神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回忆中：

「那天也是这zhong昏黄的天气。小婷站在天台上，我追上去的时候，她转过shen看着我。她眼里全是恐惧，她向我伸出了双手——那一刻，我才意识到她在向我求助。我朝她冲过去，可就在我距离她只有三步的地方，她整个人像是被一gu无形的力量生生扣住了脖子。那是规则。」

「又是规则？」柳音愣住了。

「是的，为时已晚。」林沐声音带上了沙哑，「在她伸手的那一刻，抹杀规则就已经chu2发了。我就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眼睁睁看着她眼神里的希望熄灭，然後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……从天台上翻了下去。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」

林沐抬起tou，眼眶微红，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：

「我口中的是我害死了她，不是因为我对她zuo了什麽恶劣的事。而是因为我就在她shen边，我明明离真相那麽近，却什麽都没察觉、什麽都没帮上忙。我的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