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太慢，慢得像在和戚溪隔着一只杯子接吻。戚溪的houtou动了动，脸像被那口酒烧着了。

她看着厉琬的chun贴在杯沿上，那一小块被她嘴chun碰过的玻璃像被厉琬的chun重新占领了。

厉琬的chun色被红酒浸得微微发亮，像两片刚刚绽开的花ban。

戚溪的视线黏在上面，怎麽都扯不开。

厉琬饮尽了，把杯子放回钢琴上，没有看戚溪。戚溪觉得自己像被那口酒从里到外点着了，连指尖都在发tang。

客厅里太静了，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吞咽酒ye的声音，在shen夜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。

「再弹一首给我听。」戚溪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把这一刻碰碎。

厉琬看了她一会，没有拒绝。她的手指重新落回琴键上，这次弹的曲子更慢，像有人在夜里一针一针地feng一片很大的孤独。

琴声从厉琬的指尖liu出来，像一缕一缕的月光，绕着客厅里仅有的两个人转。

戚溪靠着厉琬的肩，厉琬的肩很薄，骨tou搁着她的太yangxue，有些ying，可戚溪觉得舒服。厉琬弹着，戚溪听着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客厅里只有琴声，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。

戚溪忽然觉得，厉琬离她远了。不是shenti远，是厉琬的琴声里，有一个她不知dao的地方。

厉琬从没提过她的过去，那些被退赛、被黑幕、被丢下的日子。那些伤口像沉在水底的石tou，戚溪看不见，但琴声把它们翻了出来，一颗一颗，摆在月光下。

厉琬的琴声像一gengen极细的线，从她的指尖抽出来，在夜色里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
戚溪靠在厉琬肩上，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，她能感觉厉琬的ti温像一盏小小的灯，把她的整个人都照亮了。

厉琬的肩胛骨搁着她的太yangxue，像抵着一棵树。那棵树很瘦，却站得笔直。戚溪想，厉琬一定也是这样，一个人站了很久，久到忘了怎麽靠着别人。

她忽然有点恨自己太晚才遇见厉琬。如果早一点，在厉琬被全世界丢下的那五年里，她能不能走到厉琬shen边，像现在这样，把tou靠在她肩上，告诉她，你不是一个人。

「厉琬。」戚溪叫她。厉琬的琴声停了，但她没回tou，只低低地应了声。

那声音像从琴弦上hua下来的最後一个音，颤颤的，像在等戚溪继续。

戚溪伸手，从厉琬shen後环住她的腰，把脸贴在厉琬背上。

厉琬的shenti像被那一下定住了，她的背绷jin，像一张被拉开的弓。过了好几秒，她才慢慢放松，往後靠了靠，把自己靠进戚溪怀里。

戚溪的chun贴在厉琬的脊椎上，像在亲吻一片很薄的月亮。

厉琬的背很薄，戚溪能感觉她蝴蝶骨的形状，像两片收起来的翅膀。

戚溪的手环在厉琬腰上，厉琬的腰很细，隔着睡裙能摸到她肌rou的线条，柔ruan又jin实。

戚溪的心tiao贴着厉琬的背，厉琬一定感觉得到。可厉琬没有躲。她只是把手从琴键上hua下来，覆在戚溪环在她腰间的手上。厉琬的手指很凉，像刚从琴键上离开的月光。

「我在这里。」戚溪说。厉琬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覆在戚溪环在她腰间的手上，十指慢慢地、慢慢地扣jin。

她的力气不大，却让戚溪觉得自己被整个抓住了。

厉琬的後背贴着戚溪的xiong口，戚溪的心tiao像要透过pi肤，传进厉琬的shenti里。

厉琬的呼xi很慢，像在等戚溪的呼xi跟她同步。戚溪闭上眼，把脸埋进厉琬的背里。

厉琬的睡裙上有一gu很淡的雪松味，像冬天里的树。戚溪shenshenxi了一口，像要把那个味daozhong进肺里。

「厉琬，你以前……」戚溪开了个tou，又停住。厉琬的背僵了一下，像在等她的问题。

戚溪却不问了。她把脸埋得更shen，嘴chun贴着厉琬的脊椎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磨：「算了，不问了。以後你想说的时候，再告诉我。」

厉琬的手指在戚溪的手背上jin了jin。过了一会，厉琬极轻地「嗯」了声。那声音像一扇门，开了一条feng，又轻轻地合上。

戚溪不追了。有些事，厉琬不愿意说，她就不问。

她知dao厉琬给她的已经够多了。

琴声停了，酒喝完了，她们还坐在钢琴前，像两个舍不得天亮的人。

夜色nong1得化不开，把两个人裹在一起，像一颗还没chang好的茧。

戚溪想，总有一天，厉琬会把那些伤口都摊开来。她等得起。只要厉琬不再躲，她有的是时间。

厉琬忽然侧过tou，下ba搁在戚溪的发ding。

戚溪能感觉厉琬的呼xi，轻轻地，像一片羽mao在她touding起落。

厉琬的chun动了动，像要说什麽。戚溪没有cui她。她只是把厉琬抱得更jin，像要把自己嵌进厉琬的骨tou里。

钢琴的黑色烤漆在暗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，映出两个jiao叠的影子，像两棵在shen夜里悄悄生gen的树，枝桠相缠，再也不分开。